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點金光，劃破了眼前的畫面。
溫眠眠的臉裂開了，走廊裂開了，所有的一切像鏡子一樣碎裂，露出後面那片黑紅色的地獄。
她清醒後大口喘著氣，額角全是冷汗。
她環顧四周，沈青竹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他的眼睛是空洞的，面前是一片看不見的戰場。
她湊近了一點，聽清楚了他的話。
“不要……不要……”
肯定又是那個畫面，他的眼神在崩潰，他的手在發抖，他在往那個深淵裡陷。
溫知予的心像被揪住了，她沒有猶豫，展開緘默法則。
金色的光像一層柔軟的膜，覆過所有人的精神，把那一層被幻術放大、扭曲的恐懼一點一點壓了下去。
沈青竹的身體僵了一下，空洞的眼神像被什麼敲了一下。然後，那片碎裂的畫面慢慢收攏。
他重新看見了眼前的地獄，看見了溫知予。
“我在你面前活得好好的，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陽間的東西？”溫知予瞪著他。
沈青竹張了張嘴，嗓子還是啞的：“我……”
“你什麼你。”溫知予伸出手，把他額角的冷汗擦掉，動作兇巴巴的，力道卻很輕，“那件事已經過去了，答應我，不要再陷進去了。
你再這樣，下次就讓你在幻境裡哭個夠。”
“你捨得？”
溫知予被噎了一下。
“……沈青竹你現在清醒了是吧？清醒了就開始貧了是吧？”
沈青竹慢慢地點了點頭，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過來，抱了一下。
“謝謝。”他在她耳邊說。
溫知予愣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鬆開吧，胖胖在偷看。”
沈青竹鬆開她，轉身面向地獄深處。他往前走，溫知予跟在他半步遠的位置。
風從前面吹來，帶著更濃的惡念。
林七夜也清醒了，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目光恢復了清明。
他掃了一眼眾人，語氣冷靜：“都清醒了？報數。”
“一。”安卿魚推了推眼鏡。
“二。”曹淵唸了聲阿彌陀佛。
“三……”百里胖胖猛地甩了甩頭，像要把什麼東西從腦子裡甩出去，“三！我三！我剛才夢見我太爺爺了，老人家從墳裡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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