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一點一點地佈置這個家。今天買一張桌子,明天挑一盞燈。
搬進去的那天,大家都來了。
百里胖胖、林七夜、曹淵、安卿魚、迦藍、江洱。還有李賈、李亮和鄧偉。帶了菜,帶了酒,帶了禮物。
院子裡支了桌子,風從槐樹上吹下來,葉子沙沙響,很舒服。
百里胖胖端著酒杯,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眼珠子四處掃。他走到溫知予面前,本來想調侃她幾句。嘴都張開了,話卻卡住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小予妹妹,這要是拽哥回來,看見這些,估計得感動壞了,他肯定得哭。
雖然他不承認,可我見過他哭,他喝多了,抱著我喊你的名字,喊了一整晚。”
溫知予的眼神暗了一下,她低下頭,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桌子底下,林七夜一腳踩在百里胖胖腳面上。
百里胖胖“嗷”了一聲,立刻反應過來,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我說這個幹嘛。我嘴賤。小予妹妹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我就是覺得拽哥肯定能回來。真的,他肯定能。”
溫知予抬起頭,笑了一下:“沒事。大家放開了玩。就當自己家。”
她這一笑,大家反而更不得勁了。可溫知予已經轉身去拿酒了。
於是大家開始喝,開始鬧。
百里胖胖唱了跑調的粵語歌,唱到高音上不去,硬轉成說唱,結果說唱也不會,最後變成喊麥。
曹淵盤腿坐在角落,唸了段經祝福新家,唸到一半被百里胖胖強行拉起來跳舞。
李賈喝多了,抱著鄧偉哭,“沈哥不在,我連個揍自己的人都找不到。”
鄧偉一邊拍他背一邊說:“我揍你,我揍你還不行嗎?”
李賈哭得更大聲了:“你揍得不疼!”
林七夜走過來,站在溫知予旁邊。院子裡鬧成一團,笑聲罵聲混在一起。
“他會回來的。”
溫知予看著那棵槐樹,風把葉子吹得翻了個面,銀晃晃的。她輕聲說:“我知道。我信他。”
“你就這麼等著?”
“嗯。”
“我信他。”她又說了一遍。
溫知予坐在院子臺階上,仰頭看著星星。槐樹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斑斑駁駁。
她伸手,在地上劃了三個字。
沈青竹。
這次,她沒有等風吹平。
她只是看著,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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