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只跪了那一夜。
第二天天亮,她站起來。膝蓋上兩個深紫色的印子,也只是低頭拍了拍土。
她回了夜幕小隊宿舍,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去見了葉梵。
她站在他辦公桌前,“我要繼續出任務。”
葉梵抬頭看了她一眼,他把手裡那支筆擱下,點了點頭:“行。你隨時出,其他的,我來。”
從那以後,溫知予成了夜幕小隊裡出勤最多的人。她比以前更狠,更穩,也更安靜。任務裡她話少得可憐,一個手勢能解決的事絕不開口。
任務結束,別人回基地。
她不。
她總是一個人,去那片荒地。兩界縫隙旁邊,那塊曾經封印地獄的地面。
她坐下來,有時候一個小時,有時候一下午。她的手擱在地上,掌心貼著那些土。
“今天任務挺順利的。”
“我學會了新的法則用法。十層之後還有十一層,我還在練。”
“……沈青竹,你那邊冷不冷?”
沒人答她。
她等了一會兒,嘴角往上一扯:“你倒是拽,一句話都不回我。你是不是在裡面睡懶覺。”
說著說著,她有時候會笑,有時候會掉眼淚,有時候只是安靜地坐著,手指在土裡劃他的名字。
沈、青、竹。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風一吹,平了。
沒關係,她再劃。好像這樣,他就能聽見。
沈青竹等了她兩年。
兩年裡,他不知道她活著,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可他就是等了。一天都沒放棄過。只要他能回來,她就願意等,多久都願意。
一年過去了。
溫知予出了三十七次任務,重傷三次,輕傷無數次。她的法則越來越熟,神力越來越穩。
她把獎金和工資攢了下來,每一筆都記在本子上。她從來不大手大腳,只買必需品,剩下的全存著。
她有一個計劃——買房子。
一棟小別墅,帶院子,能種花,能曬太陽。她想有一個家,一個和沈青竹的家。
她不想一直住別墅宿舍,雖然大家對她好得沒邊。可沒有沈青竹的家,總是空的。
她不想大家時時刻刻照顧她,跟照顧傷員似的。她想自己撐起來。她想等他回來的時候,有一個地方可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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