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回到基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推開林七夜辦公室的門，連口氣都沒喘勻：“我找到辦法了，能把他接出來。”
林七夜從檔案堆裡抬起頭，鋼筆在紙上洇開一個墨點。
“什麼時候？”
“明天。”
“行。”林七夜把鋼筆往桌上一扔，“我去通知他們。”
“不用，我自己……”
“你覺得攔得住？”林七夜看了她一眼。
溫知予張了張嘴，最後笑了：“那就……明天。”
第二天一早，兩界縫隙外那片荒地上，人齊了，一個不落。
溫知予站在最前面，手腕上那隻金色的鐲子微微發燙。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神器恆燼從她掌心裡浮出來，在半空中展開，金光像水一樣流淌過每個人的臉。然後，她手腕上的紅寶石亮了一下。
小白虎從光裡跳了出來。
它落地的時候，地面震了一下。不再是那隻巴掌大的幼崽了，得像一座小山，雪白的毛在晨光裡泛著銀色的邊，金色的眼睛低垂著，看了溫知予一眼。那一眼裡，有溫順的服從。
它抬起了前爪。
“等等！”百里胖胖往後縮了縮，“它不會踩我們吧？”
小白虎沒理他，一腳踩在恆燼上，恆燼被踩入地底。
那一瞬間，地面炸開了。
裂縫從恆燼落下的那個點向外蔓延，蛛網一樣鋪開，轟隆隆的聲響震得所有人耳朵發麻。
黑色的霧氣從裂縫裡升騰起來，濃稠的、冰冷的、帶著惡念的黑霧，在半空中翻湧，像一鍋被攪動的墨汁。
然後，他從黑霧裡走了出來。
沈青竹。
他懸在半空中，身後是六隻灰白色的羽翼。那翅膀很大，展開的時候遮住了半邊天。灰白色的羽毛邊緣泛著冷光，像刀刃。他低頭看著下面的人，那眼神里沒有溫度，全是不屑。
百里胖胖仰著頭，嘴巴驚訝的合不上。
“臥槽。”他說，“拽哥這造型……有點帥啊。”
“你關注點能不能正常一點。”曹淵說。
“不是，你看他那翅膀，六隻，灰白的，像那種……那種……”百里胖胖比劃了半天，“算了，反正挺帥的。”
林七夜沒說話，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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