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那麼大聲,他不劈你劈誰。”安卿魚從另一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能不能動點腦子。”
“我這是真情流露!”
“你那是真情送人頭。”
溫知予看著那個懸在半空中的人,那是她等了一年半的人。
她知道,地獄那種地方,黑暗、惡念、絕望,會把人啃成什麼樣。他的心智,一定被侵蝕了,可沒關係。
她看著他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回來就好。
沈青竹的第二劍來了。
這次的目標又是百里胖胖,劍氣太快了,百里胖胖來不及躲,他閉上了眼睛,嘴裡喊了句“媽呀”。然後,他沒感覺到疼。
睜開眼,溫知予站在他面前。
沈青竹的劍停住了。
劍尖懸在溫知予的頭頂,只有幾寸的距離,劍氣割斷了她額前的幾縷碎髮,碎髮飄落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
沈青竹的眉頭皺了起來,吼了一聲:“滾開!”
溫知予仰頭看著他,“為什麼不動手?”
沈青竹的劍懸在她的頭頂。他在掙扎,表情扭曲著,他的聲音拔高了,帶著失控的暴怒:“瘋女人!讓開!”
百里胖胖在溫知予身後小聲說:“小予妹妹……要不你先讓讓?他好像真的瘋了……”
溫知予沒理他,她往前走了一步。
沈青竹的手抖了一下,劍尖往後縮了一寸。
溫知予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說:“你想傷害其他人,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沈青竹的劍尖抵著她的心口,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讓開,我讓你讓開。”
“你讓我讓開,我就讓開?”溫知予看著他,“沈青竹,你什麼時候見過我聽話?”
沈青竹的手在抖。那柄劍也在抖。
溫知予伸手,握住了那柄劍的劍身。
黑色的劍刃割破了她的掌心,血順著劍身滴下來,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她沒鬆手。
那柄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他的力量忽然失控了,黑色的霧從他體內炸開。
他抱著頭,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上,砸出兩個坑。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又壓抑的嘶吼,。
溫知予衝上前,一把抱住他。她跪在他面前,手臂環著他的肩膀。
金色的光從她體內溢位來,那是她的力量,來自所有被她感化過的怨靈的善意,一點一點地渡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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