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虎鬆開了爪子。
恆燼從地底緩緩升起，金色的光塵在空氣中飄散，它重新縮回溫知予的掌心。
小白虎蹦蹦跳跳地跑回溫知予腳邊，用腦袋蹭她的腿。它又變回了那隻小貓一樣大的樣子，白毛黑紋，圓頭圓腦的，像只大號的糯米糰子。
沈青竹低頭看了看那隻蹭著他媳婦腿的白虎，又抬頭看了看溫知予。他的表情很複雜，聲音還有些啞：“你還有這愛好？”
溫知予蹲下來摸了摸小白虎的頭，抬頭看他，表情有些無奈：“意外，都是意外。”
小白虎似乎聽懂了沈青竹語氣裡的嫌棄，朝她“嗷嗚”了一聲，那聲音奶兇奶兇的。然後它化成一道光，重新纏上了溫知予的手腕。
沈青竹看著那隻鐲子，又看看自己媳婦。他忽然覺得，這一年半，她好像真的變了很多。
他不在的時候，她一個人走了很遠。
“一年半不見。”他說，“又長本事了。”
溫知予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點小得意，像藏著尾巴的小狐狸：“你不也是嗎？翅膀都長出來了，下一步是不是該長尾巴了？”
沈青竹：“……”
林七夜帶著所有人圍了過來，他們站在沈青竹面前。
“拽哥，歡迎歸隊。”
沈青竹看著他們，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只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嗯。”
百里胖胖第一個衝上來，他想抱沈青竹，可看到他背後那六隻灰白色的翅膀，又縮了回去。他圍著沈青竹轉了兩圈，伸手想摸那翅膀，又不敢。
“拽哥，你這翅膀挺帶勁的。能拆卸不？借我戴兩天唄，我保證不弄髒。”
抬手間，翅膀在他背後一閃，化成一縷灰白色的光，收進了他的身體。
百里胖胖看著空蕩蕩的空氣，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啊”了一聲，那聲音裡充滿了被欺騙的悲憤：“這就沒了？我還沒看夠呢！你收什麼收？我還沒摸呢！摸一下能死啊？”
“想看？”沈青竹說，“自己長去。”
百里胖胖：“……你當這是種蘑菇呢？說長就長？”
溫知予拉住沈青竹的手，“回家。”
沈青竹愣了一下：“回家？夜幕小隊的別墅？”
百里胖胖湊過來，一臉神秘：“拽哥，你不知道吧？小予妹妹這一年不要命地接任務，攢了錢，買了一座小別墅！兩層，帶院子。我跟你講，佈置得可好了！”
沈青竹轉頭看溫知予，她正低著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他握緊了她的手，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澀：“回家？”
“回家，男主人。”溫知予笑得眉眼彎彎的，眼睛裡像盛了一整個盛夏。
沈青竹忽然覺得胸口很脹，脹得他有點疼。他點了點頭，“回我們的家。”
回城的路上，天已經暗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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