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陳陽推開公寓大門,手裡拎著一杯剛買的冰美式。
一輛車已經橫停在路邊,霸佔了大半個車道。
車窗降下,露出薩沙的臉,她戴著一副寬大的蛤蟆鏡,單手搭在方向盤上。
“上車。”
陳陽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順手把冰美式放在中控臺的杯架上。
“這麼早,總局那邊有動作了?”
薩沙根本沒等他坐穩,一腳油門直接踩到底。
“林默那邊有訊息了。”
陳陽慢條斯理地撕開紙袋,咬了一口還冒著熱氣的金槍魚三明治。
“你倒是挺有閒情雅緻,現在整個局裡都快被這樁案子掀翻天了。”
“阿水跳樓自殺,阿溫在地鐵站下去,剩下的兩個人裡,昨天夜裡又有人撞鬼了吧?”
陳陽嚥下嘴裡的食物,吸了一口冰美式。
薩沙腳下的油門猛地一抖,整輛車跟著劇烈頓挫了一下。
“你昨晚偷偷黑進警局的內網系統了?”
薩沙咬了咬牙,迅速收回視線盯著前方的路況。
“這種案子根本不需要黑進系統,兇手在按部就班地走流程,既然前兩個已經登場,剩下的自然逃不掉。”
“別賣關子了,把昨天查到的背景資料和昨晚的怪事,一五一十說清楚。”
薩沙壓下心頭那股被牽著鼻子走的憋悶感。
“林默昨晚順著阿水的人際關係網,把她們四個人的高中檔案全部翻了出來。”
“阿水、阿溫、迪楠、查雅,這四個人當年在同一所學校唸書,原本關係好得像一個人。”
“但在高考前夕,四個人突然集體感染了一種罕見的嚴重流感,高燒不退,導致全部缺席了當年的高考。”
“那場流感徹底改變了她們所有人的命運軌跡。”
“阿水家裡本身就是富商,高考失利後直接被送出國鍍金,回國後順理成章地繼承家業,嫁了人,住進了曼谷最頂級的富人區。”
“而阿溫、迪楠和查雅三個人,家裡本來就窮困潦倒,錯過高考後徹底失去了改變階層的機會。”
陳陽聽著這些資訊,腦海中迅速構建出四個女人之間畸形的關係模型。
同一條起跑線出發的人,因為一場意外徹底拉開了天壤之別,富有的那個依然光鮮亮麗,貧窮的三個卻在爛泥裡掙扎,這種落差足以滋生出最極端的惡意。
“昨晚出事的是迪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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