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腦海中的推演沙盤瞬間成型。
人在面對親人突發死亡時,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悲痛、迷茫,或者是迫切希望警方查明真相。
但秦俊在聽到線索這兩個字時,第一反應竟然是肌肉緊繃帶來的恐懼。
恐懼,就意味著他在害怕某種被隱藏的真相被警方剝開。
這個在外人眼裡悲痛欲絕的完美丈夫,絕對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俊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態,他突然拔高了音量,試圖用憤怒來奪回主動權。
“你們警察辦案現在都這麼兒戲了嗎?”
他指著正在供桌前檢查的陳陽,語氣裡充滿了輕蔑。
“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跑到死者家裡亂翻,這就是你們市局的工作態度?”
“要是驚擾了我妻子的亡魂,你們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薩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直接跨前一步,擋在了陳陽的面前。
“注意你的言辭,秦先生。”
“這位是我們市局局長親自特聘的案件顧問,他現在所做的每一個動作,都代表著警方的合法調查程式。”
“如果你再敢用這種態度干擾辦案,我不介意現在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給你戴上手銬請你回局裡喝茶。”
秦俊被薩沙身上爆發出的凌厲氣勢震得後退了半步。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將到了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不敢再造次。
陳陽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隔著幾米的距離,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審視著秦俊。
“秦先生,既然你這麼愛你的妻子,那就更應該配合我們找到她死亡的真正原因。”
“我問你,阿水生前口中說的那些怪事,到底是什麼?”
秦俊避開了陳陽的視線,低頭用力搓著雙手,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還能有什麼怪事,就是她病得太重了,精神早就崩潰了。”
“最近這半個月,她總是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非說能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裡聽到有人在唸經。”
“那種詭異的經咒聲吵得她精神極度衰弱,只能靠吃大劑量的安眠藥和抗抑鬱藥才能勉強睡一會兒。”
“醫生早就確診了她是重度憂鬱症,還伴有嚴重的被害妄想和幻聽。”
“她就是受不了這種日夜折磨,徹底崩潰了,才會想不開跳下去的。”
陳陽面無表情地聽著,腦海中卻在快速過濾著這些資訊的真偽。
一個剛剛失去妻子的男人,在講述妻子死前慘狀時,竟然沒有情緒起伏,只有刻意演出來的疲憊。
就在這時,一直在臥室裡搜查的林默快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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