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聲音裡又帶上了那種虛偽的悲腔。
陳陽將藥瓶遞還給林默,順手摘下了手上的手套。
“不過按照局裡的流程規定,死者的遺物我們需要帶走一部分進行例行的結案登記。”
“把阿水生前使用的手機交給我們吧,走個過場,最遲明天我們就正式結案。”
秦俊此時已經完全放下了防備,轉身走到沙發旁,從包裡拿出了手機,遞了過去。
“麻煩你們儘快處理流程,我想讓她早點入土為安,不想再受打擾了。”
陳陽接過手機,利落地裝進透明的物證袋裡,對著秦俊微微點了點頭。
“放心,很快就會有最終結果的。”
說完,他轉身走向大門。
薩沙和林默對視了一眼,雖然滿肚子都是疑問,但還是默契地什麼都沒問,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沉默著走進了電梯。
陳陽將物證袋扔給薩沙,說道。
“沒電了,先找個充電器充上。”
薩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眉頭輕皺。
“然後呢,就放著等技術科破解?”
“你剛才在上面不是已經蓋棺定論了嗎,還說什麼節哀順變,演得跟真的一樣。”
“現在又要把這部手機當成寶貝一樣供著,你到底在盤算什麼?”
陳陽瞥了她一眼。
“把她朋友圈從頭到尾翻一遍,我要一份最詳盡的死者人物側寫。”
“包括她生前的社交圈子,情緒變化,還有那些隱藏在字裡行間的蛛絲馬跡。”
薩沙撇了撇嘴。
“死人的朋友圈能看出什麼,無非就是一些抱怨或者無病呻吟。”
“那叫穩住秦俊,你還真以為他們是什麼恩愛夫妻?”
“假意認定自殺,他才會放鬆警惕,主動把底牌交出來。”
薩沙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說法不太買賬。
在她的觀念裡,證據和直觀感受才是第一位的,這種虛無縹緲的心理戰簡直就是故弄玄虛。
“你是不是太神經過敏了,我看秦俊剛才那悲痛欲絕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裝出來的。”
“那紅腫的眼眶,那顫抖的聲音,連我看了都覺得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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