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泰剛邁出去的半條腿硬生生懸在半空,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褪去,就直接凝固成了驚悚狀。
陳陽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只是隨手將面前的資料捲成一個紙筒。
這女人下手還真是夠快的啊。
前腳秦俊剛把封口費打過去,後腳迪楠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要麼是迪楠嫌錢不夠多想要獅子大開口,要麼就是她手裡攥著連那筆鉅款都買不來的致命把柄。
分贓不均,狗咬狗的戲碼,永遠都不會缺席。
“還愣著幹什麼,等法醫去現場給她收屍嗎?”
陳陽的聲音澆醒了還在發愣的眾人。
坤泰猛地打了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監控室,大吼著招呼警員立刻出警。
半小時後,蔓谷警局,一號審訊室。
阿溫蜷縮在椅子裡,她渾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顫抖,雙手死死地抱著肩膀。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太害怕了……”
阿溫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迪楠瘋了,她真的瘋了,她覺得是自己害死了阿水,梵天神要來找她索命了。”
她抬起那雙通紅的眼睛,驚恐萬分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陳陽。
“她在天台上又哭又笑,非說阿水就站在欄杆外面衝她招手。”
“我想去拉她,我拼了命地想把她拽回來,可是她力氣太大了……”
阿溫痛苦地捂住臉,指縫裡溢位絕望的嗚咽。
“我們就那麼拉扯著,她突然腳下一滑,就這麼從我眼前掉下去了。”
“我差一點就抓到她了,就差那麼一點點啊!”
單面玻璃後的監控室裡,局長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種眼睜睜看著好閨蜜死在面前的崩潰和無助,簡直比拿了影后的大明星演得還要入木三分。
要是換個定力差點的警察坐在這兒,恐怕當場就要遞紙巾安慰受害者了。
陳陽靠在椅背上,靜靜地欣賞著這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哭戲。
他的指尖在金屬桌面上輕輕劃過,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演夠了嗎?”
阿溫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淚眼婆娑地抬起頭,滿臉都是茫然。
“陳警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拿迪楠的命來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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