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陳陽敲了敲桌子，催促薩沙。
“林默相信了她的故事，決定幫她擺脫笑臉組織的控制。”薩沙嚥了口唾沫，加快了語速。
“他們開始結伴追查組織背後的線索。”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遭到了極其瘋狂的追殺。”
“有一次，他們被殺手堵在了一個廢棄的修車廠裡。躲在狹窄的通風管道里，整整四個小時。”
陳陽微微眯起眼睛。
極度壓抑的密閉空間，生死一線的危機感，加上不可避免的肢體接觸。
吊橋效應。
人在極度恐懼時產生的心跳加速，會被大腦錯誤地歸結為對身邊人的心動。
IVY這是在人為製造情感羈絆，把林默徹底死死地綁在她的戰車上。
“那四個小時裡，她是不是主動握住了你的手？”
“甚至對你說了些類似‘如果能活下去，就跟你一起走’之類的話？”陳陽語氣平淡地丟擲一個問題。
林默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陽。
他一句話都沒說，但那震驚到極點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後來呢？”陳陽繼續追問。
“後來……”薩沙穩住心神，“後來林默為了保護她，和那個追殺他們的頂級殺手展開了死搏。”
“林默拼了半條命，終於把那個殺手幹掉了。”
“警方趕到現場，在殺手身上搜出了大量證據，證明他就是最近幾起富豪意外死亡案的幕後黑手。”
“也就是笑臉組織里，那個想要黑吃黑、獨吞財產的內鬼。”
陳陽聽到這裡，突然笑出了聲。
“一箭三雕。真是教科書級別的高智商犯罪。”陳陽搖著頭，語氣裡充滿了讚賞。
林默死死地盯著陳陽，雙眼通紅。
“借你的手，兵不血刃地除掉了組織里的叛徒。”陳陽豎起一根手指。
“借叛徒的死，給警方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徹底平息了調查。”陳陽豎起第二根手指。
“最後，趁著你重傷住院，或者去警局錄口供的空檔，帶著鉅額遺產人間蒸發。”陳陽豎起第三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自己動過手。”
“你，警方，甚至是那個死掉的叛徒，全都是她棋盤上的棋子。”
陳陽身體前傾，湊近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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