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思考良久，撥通了師團長舞伝男的電話，告訴師團長，東陽關據點兒被八路軍攻克，對方使用了多門一五零迫擊炮。如果八路軍繼續對玉石橋、停河鋪等據點兒發起進攻，這些據點同樣無法抵禦一五零迫擊炮的攻擊。
結果被舞伝男一頓訓斥。
黑木放下電話聽筒，師團長的聲音還在耳畔迴響。
“129師386旅已經向白晉線靠攏，不知在醞釀什麼陰謀，暫時無法增兵黎城。”
這話說得！白晉線是重要，可黎城呢？黎城就不重要了？
“米田！”黑木喊了一聲。
副官米田從門外快步進來，靴跟一磕：“大隊長！”
“去，把劉大麻子給我找來。馬上。”
米田猶豫了一下：“大隊長，劉大麻子現在可能在......”
“我說，馬上。”黑木的語氣不容置疑。
米田不敢再問，轉身出去了。黑木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從抽屜裡摸出一包櫻花牌香菸，抽出一根點上。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他的視線。現在他手頭滿打滿算，能機動的兵力只有一箇中隊和一個小隊，這點人撒出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從椅子上起來，走到窗邊。黎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幾個偽軍在街口晃盪。遠處，太行山的輪廓像一條沉睡的巨蟒，黑黢黢地橫亙在天際線上。那片山裡，藏著多少八路軍？一個團？一個旅？還是一個師？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院子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劉大麻子被米田領了進來，氣喘吁吁。
“太君，您找我？”劉大麻子點頭哈腰。
黑木沒有繞彎子：“劉桑，東陽關被八路攻佔了，你應該知道了吧。”
劉大麻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聽，聽說了。”
“我需要從你的警備隊抽調六十人，三十人去玉石橋，三十人去停河鋪。今天下午就出發。”
“六十人？”劉大麻子倒吸一口氣，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太君，我手頭總共才不到二百號人，這一下抽走六十……”
“你是在跟我討價還價？”黑木的語氣冷了下來。
“不敢不敢！”劉大麻子趕緊擺手，“只是……只是這六十人抽走，黎城這邊的巡防……”
黑木從桌上拿起一張條子，拍在劉大麻子面前：“一百支漢陽造，二十支駁殼槍，從倉庫裡撥給你。拿著這些槍，你還怕招不到人？”
劉大麻子眼睛一亮。一百支步槍，二十支手槍，這可不是小數目。有了這些傢伙什，他立馬能再拉起來一百多號人。可是他轉念一想，東陽關那邊的情況他也聽說了，八路軍把中谷大隊都吃得乾乾淨淨，自己這些警備隊員去了玉石橋、停河鋪，那不是送死嗎？
“太君……”劉大麻子還想說什麼。
黑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劉桑，你是聰明人。如果黎城丟了，你覺得你還能當你的警備隊長嗎？還是說，你覺得八路會讓你繼續當這個隊長？”
劉大麻子心裡一哆嗦。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黎城要是真丟了，別說榮華富貴，腦袋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他咬了咬牙：“行，太君，我這就去辦。”
“米田，帶劉桑去倉庫領槍。”黑木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