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沉吟片刻，說：“咱們不管是想跑，還是想投奔八路，都得先解決這十五個小鬼子。炮樓二樓有四個，兵營大屋裡有十一個。大屋和帶隊的十一個鬼子好解決，難辦的是炮樓二樓那四個鬼子，而且他們還有兩挺輕機槍。我建議，咱們四五點鐘先解決屋裡那十一個，然後用送早飯的藉口，上去解決那四個鬼子。只要不讓他們拿到槍，兄弟們一擁而上，還拿不下四個赤手空拳的鬼子？”
馮四一拍大腿：“就這麼定了！”
稍後，馮四讓在場之人指天為誓，一切聽從馮四和王德發的安排，否則腸穿肚爛而死。王德發見大局已定，這才鬆了口氣。
接下來，他們趁著時間還早，在倉庫裡進行練習。兩個人一組，一個捂嘴，一個用刺刀割喉。王德發教他們怎麼捂嘴才不會讓對方發出聲音，怎麼下刀才能一刀斃命。有人手抖，馮四就壓低聲音罵：“抖什麼抖！你不殺他，他就殺你！想想東陽關那些弟兄！”
練了半個多小時，大家心裡有了底。王德發又安排了幾個人，提前把槍上好刺刀，一旦哪組失手，就用刺刀戳死鬼子。
凌晨四點，天還是黑的。王德發和馮四帶著二十七個警備隊員，提著馬燈，悄悄溜出兵營。夜風很冷，吹得馬燈的火苗晃來晃去。他們摸到兵營大屋門口，王德發伸手推了推門，門從裡面拴著。他衝旁邊一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從懷裡摸出一把薄鐵片，伸進門縫裡，一點一點地撥開門栓。約莫過了兩三分鐘，“咔噠”一聲輕響，門栓開了。
王德發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兵營大屋裡一股汗臭和腳臭混合的怪味。二十人的通鋪，只住了十一個鬼子，顯得十分寬敞。馬燈的光照過去，鬼子們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打著呼嚕，有的在說夢話。二十多人潛入後，也不覺得擁擠。
王德發舉起手，比了個手勢。
兩人一組，悄無聲息地摸到鬼子身邊。王德發和馮四一組，負責最裡面那個，看起來像是軍曹的鬼子。王德發蹲下身，左手猛地捂住鬼子的嘴，右手握著的刺刀對準喉嚨，用力一割。鬼子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手腳掙扎了幾下，很快就不動了。溫熱的血噴了王德發一手。
他轉頭看去，其他各組也在同時動手。有的鬼子驚醒過來，剛睜開眼，就被捂住了嘴，刺刀緊跟著割了下去。有一個鬼子力氣大，差點掙脫，旁邊立刻撲上來兩個人，一個按住胳膊，一個用刺刀猛戳胸口，連戳了七八下，那鬼子才斷了氣。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十一個鬼子全部被割喉而死。王德發數了數人數，確認沒有漏網的，這才鬆了口氣。他讓馮四安排人把鬼子的屍體堆在炕上，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以免血腥味傳出去。忙活完這一切，大家才真正鬆了口氣。
王德發正準備讓馮四安排人，把炮樓一樓換成自己人，就聽到炮樓那邊吹響了哨子。他抬頭一看，天色微光，怕是獨立大隊開始準備進攻據點了。他當機立斷，找到馮四：“一定是八路軍準備打據點了。”
馮四問：“怎麼辦？”
王德發說：“你帶人用手榴彈把二樓的四個鬼子炸死，然後我挑白旗向八路軍投降。”
馮四二話不說，點了三個警備隊員，每人揣了兩顆手榴彈，往炮樓衝去。炮樓二樓已經響起了歪把子掃射的聲音，應該是二樓的鬼子發現了外面的動靜，企圖攻擊八路軍。馮四衝到炮樓底下，拉開手榴彈的弦，一揚手扔了上去。其他三人也跟著扔。四聲爆炸幾乎同時響起，炮樓二樓冒出一團火光，歪把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王德發在倉庫裡找了一塊白布，綁在槍通條上，然後孤身一人高舉白旗，向外面走去。距離玉石橋一公里多的地方，陳章正在佈置迫擊炮陣地，鬼子的歪把子根本夠不到這兒。但是四聲手榴彈爆炸卻引起了宋春生、宋衛國的注意。
宋春生放下望遠鏡，看到炮樓打出白旗，還有人高舉雙手走了出來，穿著警備隊的服裝。他笑道：“看來警備隊的人搞定鬼子，準備投降了。”
宋衛國站在父親身邊，手裡攥著步槍，眼睛盯著遠處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王德發被帶到宋春生面前，主動坦白身份：“同志，我是黎城縣委打入敵人內部的情報員，叫王德發，代號‘七九’。”
宋春生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黎城縣委的同志？你說說，怎麼回事。”
王德發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宋春生聽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厲害啊！讓我們不費一槍一彈就拿下了玉石橋據點。現在你準備怎麼辦？”
王德發說：“我要回炮樓，保證投降順利進行。然後看縣委那邊有什麼指示。”
“行，你去吧。”宋春生點頭。
很快，王德髮帶著四十九名警備隊員繳械投降。宋春生派人去搜集戰利品。宋衛國卻突然收到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取得戰鬥勝利，獎勵步槍×50，輕機槍×3，擲彈筒×3，子彈一萬發，獎勵耐力+1，當前耐力已達上限。恭喜宿主觸發額外獎勵，獎勵棉衣×100套。”
宋衛國選擇三八大蓋、九六式輕機槍、八九式擲彈筒，又把之前的一五零迫擊炮炮彈拿出二百枚，以“流程二”混入繳獲當中。然後，他在心裡問系統：“系統，這一仗我們沒動手啊？也算戰鬥勝利？”
系統解釋：“你們作為接受投降的一方，本身就是勝利的象徵。”
宋衛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很快，戰士們帶著戰利品，押著警備隊員撤往山區。臨行前，宋春生安排人用迫擊炮炮彈炸燬了所有炮樓、碉堡。爆炸聲在山谷裡迴盪，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玉石橋下結冰的河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