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迅速展開。兩挺輕機槍架在公路左側的土坎上,朝梁咀猛烈掃射。三班的戰士被壓制得抬不起頭,兩名戰士中彈。擲彈筒組開始瞄準,第一發榴彈飛出,落在三班陣地側後爆炸,掀起的土塊和彈片打傷了又一名戰士。
唐大牛心急如焚,正考慮是否後撤,身後突然響起密集的射擊聲。三排長周慶帶著二班趕到了,九名生力軍從東北側的凹地加入戰鬥,火力陡然增加一倍。高橋剛剛展開的隊形再次被壓了回去。
“排長!”唐大牛抹掉臉上的塵土。
“頂住!”周慶趴到他身旁,“連長說了,這邊多頂兩分鐘,那邊就能騰出手來!”
但日軍的擲彈筒組並不打算放棄。他們躲在公路彎道後,調整角度,正準備發射第二發榴彈,右前方的山樑上突然爆發出令人心悸的火力——五挺輕機槍和三具擲彈筒同時開火,子彈和榴彈像冰雹一樣砸下來。火力排和機炮排趕到了。
王長貴帶著五個機槍組從側面衝出,歪把子和九六式一起掃射,日軍輕機槍手當場被打翻,另一個剛接過機槍就被第二串子彈打中。陳章帶著擲彈筒組在後方迅速架設,第一發就落在日軍擲彈筒組旁邊,直接炸飛了一個彈藥箱。
高橋的耳朵被爆炸震得嗡嗡響。他抬起頭,看著山樑上越打越猛的火力,心頭駭然。對面用的全是日械,他能聽出三八大蓋、歪把子、九六式、八九式擲彈筒的聲響。正因如此,他之前完全沒意識到局面已經變化。但此刻,火力密度太大了,超過了一個排甚至一個連。這說明什麼?
說明伏擊已經結束。川口小隊一百多人已經沒了。
高橋咬住後槽牙,幾秒鐘內做出了判斷。他吼了一聲:“撤退!全隊撤退!”
日軍和警備隊轉身就跑。火力排和機炮排的追擊火力追著他們打。三排二班從側翼包抄射擊,將跑得慢的警備隊員接連打倒。高橋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帶著剩餘的人沿著公路邊的排水溝狂奔,終於脫離了射程。
追了數百米後,王長貴喊道:“別追了!趕快搜刮戰利品,馬上就要撤!”
周慶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嘆了口氣:“鬼子確實厲害。一個回合,三排犧牲了三名戰士,傷了五個。”
王長貴正在翻看陣地上遺留的彈藥:“別感慨了。快打掃戰場。”
三岔口主伏擊圈。
衝鋒號吹響時,宋春生從隱蔽處一躍而起,帶著連部和輜重人員衝向谷底。伏擊圈內已經沒幾個抵抗者了。五個鬼子背靠背組成最後的圓陣,被二排的戰士們從兩翼包抄,一陣近距離對射全數擊斃。其中一個鬼子在臨死前拉響了一顆手雷,只炸傷了自己。
“打掃戰場!動作快!”宋春生高聲下令。
戰士們衝下谷底,開始翻撿屍體。日軍死狀各異,重機槍分隊計程車兵屍體橫在公路上,砸壞的九二式重機槍翻倒在血泊中。步槍、彈藥、手雷散落一地。戰士們從屍體上摘彈藥盒、翻挎包、抽皮帶上的彈匣,動作麻利而細緻。
呂大頭被二排的一名戰士從兩具屍體下拖了出來。他渾身是血——大部分是屍體的血——跪在地上,手腳冰涼,嘴裡不斷求饒:“八路爺爺饒命!八路爺爺饒命!我是警備隊的,被逼著來的!”又拖出五個跟他一起裝死的偽警備隊員,齊刷刷跪成一排。
宋春生走過去看了一眼,吩咐道:“留幾個人看著他們,捆起來。等會兒一起帶回去,交給上級處理。”
就在戰鬥結束的瞬間,宋衛國腦中響起一道只有他能聽到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
“恭喜宿主確定戰鬥勝利。獎勵:三八式步槍八十支,每支配彈八十發;九六式輕機槍六挺,每挺配滿彈彈匣十二個;手榴彈二百四十顆,型號可選;八九式擲彈筒六門,每門配彈十六發;力量加一,當前力量六加二。恭喜宿主觸發額外獎勵:底火材料十公斤,無煙火藥三百公斤。恭喜宿主累計擊殺敵人超過二百人,額外獎勵:重機槍二挺,型號可選,每挺配子彈三千發;額外獎勵彈藥二萬發,型號可選。”
宋衛國心裡一跳。系統這次給的東西太實用了。他毫不猶豫地在意識中選擇——三八式步槍,九六式輕機槍,八九式擲彈筒,民二十四重機槍,鞏縣手榴彈。然後讓系統把除底火材料和無煙火藥之外的所有獎勵混入戰場繳獲中,同時使用大洗腦術,讓所有人都認為這些武器裝備原本就是敵人的。
底火材料和無煙火藥則被系統悄悄存入了宋衛國的個人空間,沒有出現在現實世界。
戰士們打掃戰場時,果然發現了大量“繳獲”。有戰士從公路旁一條淺溝裡拖出幾捆用油布包著的嶄新三八式步槍,還有人在一輛停在路邊的日軍馱載大車裡找到了六挺九六式輕機槍和六門擲彈筒。更讓人驚喜的是,在彎道後面一片雜草中,發現了兩挺民二十四重機槍,旁邊還有整箱的子彈。
“這二鬼子裝備不賴啊!”一個戰士撫摸著民二十四重機槍的槍身,又看看旁邊散落的警備隊屍體,“打仗不行,家當倒是闊氣。”
另一個戰士翻著油布包:“這還有不少手榴彈。夠咱們用好一陣子了。”
陳金水興高采烈地跑來向宋春生彙報:“連長,大收穫!繳獲雜牌步槍三十支、三八大蓋一百五十二支、歪把子四挺、九六式輕機槍六挺、擲彈筒九門、九二式重機槍兩挺,其中一挺被炸壞了,不知道能不能修復。民二十四重機槍兩挺,手榴彈四百多顆,子彈若干!”
宋春生聽完,臉上露出笑容,嘴都合不攏:“太好了。這麼多火力,咱們打贏這場反掃蕩的把握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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