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被劉鐵柱這種陣勢嚇壞了。
想起白天劉鐵柱在生產隊的會議室裡,將他按在地上摩擦時的情景,哪裡還敢硬拼,他的腳腕子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情急之下,他撒腿就跑,邊跑邊喊:
“劉鐵柱,你他孃的跟我等著!”
跟他一起來那幾個狗腿子見狀不妙,也轉身跟在他的屁股後面落荒而逃,一溜煙就竄得沒影了。
劉鐵柱往前追了幾步,便停下了腳步,攥著扁擔站在原地,身上的傷口因剛才衝那一下,已經滲出鮮血,黏在紗布上扯得生疼。
蘇婉玲跑上去抓住他的手,顫聲問:“鐵柱哥,你沒事吧?”
劉鐵柱忍著痛,咬著牙說:“我……我沒事,那幫傢伙被我嚇跑了……”
蘇婉玲顫聲說:“剛才把我嚇壞了,如果我現在回去的話,萬一他們去知青點堵我怎麼辦?”
劉鐵柱猶豫了一下,說:“那我們先回去,我晚一點再送你!”
“那……好吧!”蘇婉玲點了點頭,拉著劉鐵柱一起回到堂屋。
藉著煤油燈的燈光,蘇婉玲忽然看見劉鐵柱傷口處的紗布已被血浸透,正隱隱往外滲著血,忍不住驚叫出聲:
“呀,鐵柱哥,你的傷口出血了!快坐下別動,我重新給你換藥包紮。”
劉鐵柱依言坐下。
蘇婉玲慢慢拆開那塊沾了血的布條,拿出廖醫生給他們的那瓶紅藥水,輕輕把傷口擦乾淨,之後重新敷上草藥,又拿乾淨的紗布一圈一圈纏緊,最後打了個結。
接著,她一頭扎進劉鐵柱的懷裡抽泣起來。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像只受驚的小貓,輕聲嗚咽著說:
“鐵柱哥,剛才真的好怕,怕你再次受傷,怕我們被李東陽那幫傢伙抓起來!”
劉鐵柱拍了拍她的後背,說:“別怕,婉玲,如果李東陽等人再敢欺負你,我就跟他們拼命!”
頓了一下,他建議道:“今天晚上,你就住在這裡,我家有兩個房間和一個堂屋,你睡我那間屋子,我睡隔壁那個雜物間,有什麼事情,你就叫我!”
蘇婉玲想起昨晚劉鐵柱在他家灶房裡留宿,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禁不住一陣臉紅,輕聲說道:
“好,我聽你的。”
……
李東陽一路跑回家。
推開堂屋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
他的老婆王秀芝正坐在堂屋裡納鞋底,見他這副狼狽樣,驚得手裡的針都扎錯了地方,忙起身問:
“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東陽敷衍道:“劉鐵柱那個王八羔子,跟蘇知青在一起搞破鞋,我帶人去抓他們,他卻拿起一根扁擔找我拼命,幸虧我跑得快,要不然就被那小子用扁擔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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