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長時間——
劉鐵柱終於將早已昏迷不醒的蘇婉玲背到了衛生所。
衛生所的房門緊閉著。
劉鐵柱一邊拍門,一邊喊:“廖醫生,救人,快救人啊!”
廖嫦娥將房門開啟,一眼便看見劉鐵柱渾身溼透、滿身是血地揹著蘇婉玲。
她驚聲問道:“鐵柱,這是怎麼弄的?蘇知青這是怎麼啦?”
劉鐵柱氣喘吁吁地說:“蘇婉玲淋了雨,暈過去了,廖醫生快給她看看!”
廖醫生趕忙讓劉鐵柱進屋。
劉鐵柱小心翼翼地將蘇婉玲放在靠牆邊的診療床上。
廖嫦娥先是用手摸了摸蘇婉玲的額頭,再將一支體溫計夾在她的腋窩,隨後又翻開她的眼皮觀察瞳孔反應,接著用聽診器仔細聽了聽心肺音。
一分鐘後。
她取出體溫計一看,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轉身對劉鐵柱說:
“高燒到三十九度八,如果再晚一會送來,說不定就要燒出腦膜炎來了,你也是,怎麼不早點送來呢?”
“是這麼回事……”劉鐵柱簡單把事情的經過跟廖醫生說了說。
廖嫦娥聽了,忍不住皺了下眉頭,說:
“李東陽這樣報復你們,未免也太過分了吧?不過,先救人要緊,我先給她打退燒針,再給她配點感冒藥!”
說著,她就撩開蘇婉玲的褲子。
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針,然後往她嘴裡餵了一顆阿司匹林,再去裡屋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將她身上的溼衣服換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後,她忽然發現了劉鐵柱腰間繃帶滲出的血跡,便對劉鐵柱說:
“你的傷口也裂開,過來我重新給你換藥,要不然,你的傷口再度感染,你們兩個人都得倒下!”
經廖醫生這麼一提醒,劉鐵柱這才感到傷口疼得厲害。‘
於是,他走到診療桌旁,脫掉上衣,讓廖醫生拆開繃帶,幫他處理傷口。
廖嫦娥一邊換藥,一邊罵道:“李東陽簡直不是東西,明知道你身上有傷,還讓你幹挑糞這種重體力活,這不是存心害人嗎?你必須找他討個說法,不能就這麼算了!”
劉鐵柱嘆了口氣,說:“算了,跟他鬧也沒用,反正活兒都幹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醫治好婉玲,別的都不重要。”
換完藥,外頭的雨還嘩嘩下個不停。
蘇婉玲一直是昏昏沉沉睡著。
劉鐵柱坐在診療床旁邊的一個凳子上。
雨終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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