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嫦娥頓時就惱了。
她用手指著李東陽,大聲呵斥道:
“李東陽,你這是人話嗎?劉鐵柱不顧身上的傷口,冒著大雨將正在發高燒的蘇知青背過來找就醫,你作為紅旗七隊堂堂的生產隊長,不但不幫忙,反而帶人在這裡造謠生事,真是喪盡天良!”
李東陽被廖醫生當眾揭穿,臉一下就紅到了耳根,厲聲反駁道:
“廖醫生,你這樣幫他們說話,是不是收了他們的好處,才把這對孤男寡女單獨留在這裡,還編造出給他們治病的謊話?”
廖嫦娥氣得把藥箱往地下一摜,高聲反駁道:
“我收什麼好處?蘇知青燒到三十九度八,再晚來半小時就要出大事。
“劉鐵柱揹著蘇知青來我這裡的時候,身上的傷口扯裂了,血把衣服都浸透了,我剛才給他換藥的時候,都心疼得慌!
“你捫心自問,你是不是故意把劉鐵柱支去西坡玉米地裡幹活,把蘇知青支去東溝菜地鋤草,不就是想報復他們嗎?你是安的什麼心,只有自己清楚!”
社員們聽了,紛紛指責起來。
有人說:“李隊長,你這種做法確實不厚道,人家救人有啥錯?”
也有人說:“就是,蘇知青淋雨發燒得那麼厲害,有多危險啊,李隊長,你可別冤枉好人啊!”
李東陽惱羞成怒地說:“放屁!誰在那兒胡說八道,再胡說扣你們工分!”
劉鐵柱盯著李東陽,冷聲說:“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如果你不把話說清楚,要麼現在就當著大傢伙的面道歉,要麼咱們就去公社找書記評理,看看你這生產隊長是怎麼公報私仇,迫害下鄉知青的?”
聽了之後,李東陽心裡是一陣發虛。
他本來就是想跑過來,往劉鐵柱和蘇婉玲身上潑髒水。
沒想到廖嫦娥會回來得這麼快,替兩人作證,當眾揭穿了他的報復行為,還煽動起了圍觀者的不滿情緒,讓自己下不了臺。
他心裡清楚,這件事要是鬧到公社去,他很可能會受到紀律處分,這個生產隊長的位置說不定都保不住。
想到這裡,李東陽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哎呀,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剛才不就是路過,聽見裡面有動靜,誤會了嘛。都是自己人,誤會解開就好了嘛。”
說完,他就要往外面溜。
“站住。”劉鐵柱怒喝一聲,“誤會?你剛才喊得染讓在場的人都知道我們亂搞,一句誤會就完了?”
李東陽訕笑說:“你想怎麼辦?”
劉鐵柱冷冷地說:“給婉玲道歉。”
“我……”李東陽看了一眼躺在診療床上的蘇婉玲,又瞥了眼圍觀的社員,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對不住……”
劉鐵柱握緊拳頭說:“你說大聲點,沒聽見!”
李東陽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他拔高聲音說:“劉鐵柱,我已經跟蘇婉玲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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