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劉鐵柱對天發誓，這輩子一定護婉玲周全，讓她吃穿不愁，不受半點委屈！等娃生下來，我帶他們娘倆去蓉城看您和爸！”
李小梅沒扶他，只是淡淡地說：“起來吧，別跪了，我這次來，也是想看看你們到底過得怎樣？”
劉鐵柱重重地點頭，這才眼眶發紅地站起身。
李小梅又轉向女兒，說道：“上次，我們回城後，張德彪的父親認為丟了他們張家人的臉，就開始給爸穿小鞋，你爸至今還在氣頭上，我是偷偷從城裡跑來的……”
蘇婉玲聽完這話，眼眶一熱，輕輕拉住母親的手，低聲說：
“媽，讓您受委屈了，等爸氣消了，我們就回去認錯。”
母女倆抱頭痛哭。
劉鐵柱悄悄退到灶房，重新燒水、給岳母下麵條。
不多時——
他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煎蛋面出來，說：“媽，您趕夜路辛苦，吃點東西吧。”
這次，李小梅接過了碗。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點頭說：
“手藝不錯。”
她忽然抬頭，盯著劉鐵柱，說道：“你既然肯為我女兒下跪，那以後就別再讓她掉眼淚。往後你多掙些錢，別讓她跟著你受窮。”
劉鐵柱連連點頭，說：“媽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幹，絕對不讓婉玲和我們的孩子受半點苦。”
李小梅滿意地點頭，說：“那我就把玲玲交給你了，你可得說話算數，不然我可不會輕饒你。“
劉鐵柱信誓旦旦地說：“請媽放心，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絕不讓您失望！”
吃碗麵，李小梅放下碗筷。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開始打量起了這間土坯房裡的陳設——
房間雖然簡陋，卻收拾得乾淨利落。
地面掃得一塵不染，床鋪疊得整整齊齊，窗臺上還擺著一個粗瓷碗，裡面插著幾支野菊花——
花朵開得正盛。
她指著桌上放著半碗麥乳精，問：
“婉玲，你們平時就吃這個？
蘇婉玲點頭說：“這是鐵柱開拖拉機時，鄉親們給的糧票、肉票和雞蛋等，拿去換來的，我一天喝一碗，他一口都不肯嘗。”
李小梅看了劉鐵柱一眼，把碗往女兒面前推了推，說：
“快喝完，別浪費了。”
劉鐵柱搓著手，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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