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玲搖搖頭，輕聲說：“恨有什麼用？當年的事，早就過去了。大家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
劉鐵柱走到她們跟前，對張莉莉說：“廠里正缺人手，你留下吧，讓大壯先帶你去領兩套工服，安頓好孩子再上崗。”
“謝謝！”張莉莉對劉鐵柱和蘇婉玲報以感激一笑，然後抱著孩子離開，隨楊大壯一起離開。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劉鐵柱問蘇婉玲：
“你真不介意？”
蘇婉玲回答說：“介意啊，怎麼不介意？可你看她現在，比當年的我更慘。我要是落井下石，跟當年的她又有什麼區別？”
劉鐵柱心頭一熱，說：“我家婉玲，心胸就是開闊！”
蘇婉玲白了他一眼，說：“少來這套，你準備給張莉莉安排什麼活幹？ ”
劉鐵柱想了想，說：“她帶著孩子不是很方便，就讓她當倉庫管理員吧！”
蘇婉玲點頭說：“還是你想得周到！”
訊息很快傳遍全村，大家紛紛議論起來：
有人說：“蘇婉玲瘋了吧？當初張莉莉可是踩著她肩膀回的城！”
有人回憶說：“就是，要不是她使陰招，跟李東陽吹枕邊風，婉玲早就回城了。”
有人惋惜地說：“現在倒好，婉玲還供吃供住？要是她趁機打鐵柱的主意怎麼辦？該不會是引狼入室吧？”
……
幾個婦人圍在汽修廠對面指指點點。
蘇婉玲聽見了，只淡淡一笑，根本沒當回事。
張莉莉卻把這話聽進了心裡。
第二天一早——
天還沒亮，她就抱著被褥來到汽修廠，把貨架擦得鋥亮，地面拖了三遍，連門框上的灰都沒放過。
不到半月，汽修廠營業額翻了一倍。
這天傍晚，劉鐵柱從汽修廠回來的時候，看見張莉莉正踮著腳，給高處貨架補貨，額頭上全是汗。
蘇婉玲遞給她一杯涼茶，兩人低聲說著什麼，竟像多年老友。
這天晚上，劉鐵柱去縣城跑了一趟運輸。
當他將車開進汽修廠時，汽修廠後院的燈還亮著。
劉鐵柱剛把車停穩，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一趟跑省城，拉的是縣供銷社急用的一批百貨。
來回三百多里，他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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