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玲皺著眉說：“我懷疑，張莉莉根本不是走投無路，才來投奔我們，而是李東陽安插進來的眼線。”
劉鐵柱睜大眼睛：“你是說，李東陽和張莉莉一直有來往，從沒斷過？”
蘇婉玲點頭說：“她利用材料管理員的身份，偷偷替換了正品配件，李東陽跟我們有仇，王德貴又是李東陽老丈人的弟弟，早就盯上了汽修廠這塊地。
“那裡的車流量大，建加油站穩賺不賠。上次，競標輸給我們，他們咽不下這口氣，他們就合謀設了這個局。”
話音未落，李東陽的叫喊聲就從外面傳來：
“劉鐵柱！滾出來，你用假貨害人，良心被狗吃了？今天不賠錢道歉，老子砸了你這黑店！”
有人跟著叫喊起來：“賠錢……賠錢！”
楊大壯急得直跺腳：“鐵柱哥，要不先報警？公社派出所就在兩裡外！”
蘇婉玲搖頭說：“現在報警來不及了，他們就是要趁夜製造混亂，逼我們認錯，一旦認了，汽修廠名聲就毀了！”
楊大壯急切地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蘇婉玲從辦公室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袋，說：“幸好我早有防備，早就讓人用攝像機將張莉莉的行蹤偷拍下來了。”
劉鐵柱問：“你什麼時候……”
蘇婉玲如實回答說：“自從發現張莉莉偷偷跑進你辦公室的時候起，我不是信不過你，是怕那個女人別有用心，今晚，我就要當著大家的面，撕開他們的嘴臉。”
三人推門而出。
廠門口已聚了幾十號人。
李東陽陰陽怪氣地說：“喲，劉廠長終於肯露面了？怎麼，心虛得不敢見人？”
劉鐵柱不以為然地說：“我又不像某些人那樣，做了虧心事，有什麼好心虛的？”
蘇婉玲厲聲問：“李東陽，你們帶這麼多人來，到底想幹什麼？”
李東陽從懷裡掏出幾張照片扔在地上，冷聲說：
“你說呢？這是你們修理的拖拉機上，燒燬的離合器片，上面有你們廠的鋼印編號，這是事故現場照片，這是受害農戶的證詞！鐵證如山，你還嘴硬？”
“鐵證如山？”蘇婉玲冷笑一聲，“李東陽，你是不是以為，只要嗓門大、人多，就能顛倒黑白？”
她拾起地上的照片，對著火把的光亮高高舉起，說：
“編號F-7321？呵，這離合器片，根本不是我們廠用的型號！我們汽修廠所有配件入庫，都按批次貼有藍標，而這張照片上的鋼印邊緣模糊、字型歪斜，分明是你們自己刻的假章，故意栽贓陷害我們！”
李東陽臉色驟變，強撐著說：“胡說八道！你這是狡辯！農戶親眼看見從拖拉機上拆下來的，還能有假？”
劉鐵柱開口說：“李東陽，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等會兒證據搬出來，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什麼證據？”李東陽問。
劉鐵柱回答說：“當然是有人半夜三點，偷偷撬開倉庫側門，換掉正品配件的照片，清清楚楚。”
說著，他將蘇婉玲交給他那個牛皮袋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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