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跳出啟明汽修廠的座機電話。
劉鐵柱快步走到收銀臺的電話旁,將電話撥打過去。
話筒裡傳來蘇婉玲急切的聲音:
“鐵柱,聽說李東陽出獄了,揚言要找我們算賬。”
劉鐵柱眼神驟然一沉,說:“別理他,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
張興發湊過來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劉鐵柱一口氣將自己與李東陽之間的恩怨敘述了一遍。
聽了之後,張興發義憤填膺地說:
“媽的!要不要我找人去收拾他!”
劉鐵柱搖頭說:“不用,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說完,他告辭離開,驅車回村。
……
第二天上午——
紅旗七隊村口那棵老槐樹下,站著一個瘦削的男人。
他穿著件不合身的舊夾克,頭髮剃得極短,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精氣神,只剩一副骨頭架子撐著皮囊。
此人正是李東陽。
他手裡拎著個破塑膠袋,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腳邊放著個搪瓷缸子,缸底刻著“勞改農場”四個字。
幾年前,他因盜竊、貪汙等罪名,被公安人員抓去坐牢後,老婆王秀蘭就跟他離婚,並帶著孩子改嫁到了鄰村。
他現在是孤身一人。
如今,刑滿釋放了,只能住進他曾經那套破屋子裡。
幾個村民遠遠看見他,立刻繞道而走。
有人甚至抱著孩子快步跑開,彷彿他身上帶著瘟疫。
“裝什麼清高?當年老子當生產隊長的時候,你們誰敢不給我遞煙?”李東陽冷笑一聲,朝地上啐了一口。
他抬頭望向村中央那棟嶄新的三層小樓——
啟明汽修廠辦公樓。
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門口停著兩輛嶄新的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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