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柱抬眼看他，沉聲說：“你有證據？”
李東陽強詞奪理地說：“我沒有證據我也能造！我現在一無所有，爛命一條，大不了魚死網破！”
劉鐵柱一臉玩味地問：“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沒讓人攔你？”
“為什麼？”李東陽不解地問。
劉鐵柱不屑一顧地說：“你不是要算賬嗎？那我就跟你算——
“第一，你覬覦蘇婉玲，試圖強暴，這是人倫之罪；第二，你侵吞集體財產，害得水庫工程延誤，差點釀成洪災，這是公德之罪；第三，你出獄後不思悔改，反而威脅恐嚇，這是人心之罪。”
“以上三條，哪一條不夠你再蹲五年？”
聽了之後，李東陽腿一軟。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
“劉總！劉廠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給口飯吃！我不要工錢，只要管頓飽飯就行！我給您看大門、掃廁所、餵豬都行！”
劉鐵柱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曾經不可一世的生產隊隊長，如今混成這般模樣，令劉鐵柱既覺可悲，又生出幾分物是人非的唏噓。
這時，蘇婉玲從門外進來。
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陽春麵。
她看了眼跪地的李東陽，眉頭微蹙，卻沒說話，只把面放在桌上。
李東陽急忙向她道歉說：“蘇知青，對不起，當年是我畜生，不應該扣你回城的名額，還試圖糟蹋，毀您的清白……”
蘇婉玲打斷他的話說：“李東陽，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況且，你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只要你以後好好做人，我們是不會跟你計較的。”
劉鐵柱對李東陽說：“實話告訴你吧，我本可以讓你在牢裡多待幾年。但我沒這麼做，因為我相信人能改。”
“你不是想找工作嗎？我們培訓學校正缺一個守門的保安，月薪三百，包吃住。你幹不幹？”
李東陽連連磕頭說：“幹！幹！我幹！”
劉鐵柱叮囑道：“記住，你不是為我幹，是為你自己贖罪，要是再讓我聽說你欺負誰、佔誰便宜，不用報警，我自己打斷你的腿。”
“謝謝，”李東陽連連道謝。“我一定好好幹！絕不給您丟臉！”
劉鐵柱朝他揮了揮手，說：“你先回家準備一下，明天再來上班！””
李東陽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走出辦公室。
蘇婉玲低聲問：“你真信他能改？”
劉鐵柱一臉認真地說：“信不信不重要，得給他條活路，你說是吧？”
蘇婉玲點了點頭，輕聲說：“你總是這樣心軟，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對他這種人，也得防著點。”
劉鐵柱回答說：“我知道，我會讓張大爺平時多留個心眼，他有異常就立刻彙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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