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電燈泡的燈光搖曳。
彈簧床果然比養老院那張硬板床軟得多。
蘇婉玲伏在他肩頭，鬢髮微亂。
她的臉頰泛紅手指輕輕掐著他後背，說：“壞人，你輕點，白天還一副正經模樣，晚上就變得跟一頭牛似的。”
劉鐵柱低笑道：“正經是給外人看的，對你，我從來不用裝，再說，明天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我們得好好珍惜當下……”
蘇婉玲身子一僵，問：“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劉鐵柱沒答，只將她摟得更緊些。
……
鈴鈴鈴！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內的屋寧靜。
劉鐵柱迅速起身，快步走到堂屋接起電話。
“鐵柱……你爸……你爸被紀委的人帶走了！”話筒裡傳來了岳母李小梅焦急顫抖的聲音。
劉鐵柱沉聲問：“媽，您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小梅哽咽道：“今天上午，市紀委的人直接到廠裡，說有人實名舉報你岳父虛報裝置採購款，貪汙受賄，還偽造驗收單，現在人已經被隔離審查了！他們說，如果查實，可能要判十年以上……”
劉鐵柱皺眉問：“舉報人是誰？有線索嗎？”
“不知道，但聽說是個年輕人，跟市領導有點關係。”李小梅幽怨地說，“鐵柱，我知道這事不該麻煩你，可除了你，我們真不知道還能找誰，你岳父一輩子老實本分，就算有點小毛病，也不至於貪那麼多錢啊！那筆錢根本沒進他口袋！”
劉鐵柱寬慰道：“媽，您放心，這事我來處理。您先穩住情緒，別對外亂說話，尤其別跟廠裡任何人提我插手的事。”
掛了電話。
他轉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蘇婉玲。
蘇婉玲對兩人的通話內容聽得真切。
她嘴唇發抖地說：“我爸，他怎麼可能？他連買菜都要記賬的人……”
劉鐵柱一臉認真地說：“我相信岳父，但有人想借他的手，把他拉下馬，毀掉他的前程，你先別急，我先打個電話。”
說完，他撥通了張興發家的電話。
張興發急切地問：“鐵柱？這麼晚打電話，出事了？”
劉鐵柱言簡意賅地說：“我岳父蘇志國是蓉城紡織廠的廠長，他今天被紀委帶走，涉嫌虛報裝置採購款，請你立刻在省裡託關係，壓住案子，至少爭取調查緩衝期。”
張興發毫不猶豫地說：“沒問題！老蘇是我敬重的人，當年我在紡織廠拉貨，他從沒卡過我一分錢。這事我親自跑！
“不過，你得給我一份詳細的資金流向說明，列明那筆虛報款項最終流向哪家公司。紀委不是傻子，光靠關係壓不住，得有‘合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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