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在海面上航行了四天，終於抵達了那片熟悉的海域。項巨猛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那座海島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次出海，沒有科考船上的專業裝置，沒有科研團隊的支援，只有他們四個人和一條漁船。但項巨猛知道，有些事，不是裝置越先進就越能做成的。
陳國棟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熱茶：“緊張嗎？”
項巨猛接過茶杯，笑了笑：“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比起上次，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陳國棟點了點頭，“老趙和老劉正在準備潛水裝置。等會兒咱們把船開到洞穴上方，然後我帶著石頭下潛，把它放回原處。”
項巨猛皺起眉頭：“你一個人下潛？”
“對。”陳國棟說，“那片洞穴太深，你經驗不足，下潛風險太大。我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那片海域，對水下環境比較熟悉。而且，那塊石頭是我帶出來的，也該由我放回去。”
項巨猛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我跟你一起下潛。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
陳國棟看著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行。但你記住，如果遇到危險，立刻返回，不要逞強。”
“我知道。”
漁船緩緩駛到洞穴上方的海域，老趙和老劉放下錨，固定好船身。陳國棟和項巨猛換上潛水服，背上氧氣瓶，檢查了一遍裝置，然後對視了一眼。
“準備好了嗎？”陳國棟問。
“準備好了。”
兩人從船舷邊翻身入水，冰涼的海水瞬間包圍了他們。項巨猛調整了一下呼吸，跟著陳國棟向下潛去。陽光透過水麵，在深藍色的海水中投下斑駁的光影。越往下潛，光線越暗，周圍的海水也越來越冷。
項巨猛開啟潛水燈，照著前方的路。陳國棟在他前面，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著黑色石頭的防水袋。兩人一前一後，緩緩向深處潛去。
下潛到一千米深度時，周圍已經一片漆黑，只有潛水燈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項巨猛能感覺到水壓在不斷增加，耳膜有些發脹。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跟著陳國棟向下潛。
“看到洞穴入口了。”陳國棟的聲音透過水下通訊器傳來，有些失真。
項巨猛順著他的燈光看去，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像是海底張開的巨口。洞口邊緣覆蓋著暗紅色的物質，在潛水燈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兩人遊進洞穴，內部比項巨猛想象的要寬敞得多。四壁覆蓋著同樣的暗紅色物質，偶爾能看到一些發光的生物在遊動。項巨猛想起上次科考時看到的景象，心裡有些緊張，但他沒有停下，繼續跟著陳國棟向洞穴深處游去。
“就在前面。”陳國棟的聲音傳來，“我看到那個石臺了。”
項巨猛順著他的燈光看去，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平坦的石臺，表面刻著與那塊黑色石頭上相同的紋路。石臺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與那塊石頭完全吻合。
陳國棟游到石臺前，從防水袋中取出那塊黑色石頭，小心翼翼地放入凹槽中。石頭與凹槽嚴絲合縫地契合在一起，像是原本就應該放在那裡。
就在石頭放下的瞬間，洞穴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項巨猛感覺到水流的湧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怎麼回事？”項巨猛的聲音有些緊張。
“不知道。”陳國棟的聲音也有些凝重，“先觀察一下。”
兩人懸浮在石臺前，盯著那塊石頭。幾秒鐘後，石臺上的紋路忽然亮了起來，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光芒沿著紋路蔓延，像是被啟用的電路，逐漸擴散到整個石臺，然後蔓延到洞穴的四壁。
項巨猛看著那些發光的紋路，心裡湧起一股震撼。那些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裝置，正在被重新啟動。
“這些紋路……是活的？”項巨猛喃喃道。
陳國棟沒有回答，他盯著那些發光的紋路，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項先生，你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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