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巨猛想了想,點了點頭:“那讓她先留下來住幾天,觀察觀察。要是她確實老實,就讓她留下。”
秀蘭就這麼在營地裡住了下來。她幹活勤快,話也不多,跟小禾一樣,很快就融入了營地的生活。幾個女人一開始對她還有些戒備,但幾天下來,見她確實老實本分,也就漸漸放下了戒心。
這天傍晚,項巨猛正在瞭望臺上放哨,遠遠看到林子邊緣有一個人影在晃動。他眯起眼睛,仔細辨認,發現是個男人,正探頭探腦地朝營地這邊張望。
項巨猛握緊長矛,從瞭望臺上下來,朝營地門口走去。那男人看到他出來,愣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個笑容:“兄弟,你好。我路過這兒,想討口水喝。”
項巨猛打量著他——大約四十歲上下,身材瘦削,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粗布衣裳,臉上帶著討好的笑。他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你從哪兒來?”項巨猛問。
“北邊。”那男人說,“我跟我婆娘走散了,找了好幾天了,也沒找到她。兄弟,你們這兒有沒有見過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項巨猛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沒見過。你婆娘長什麼樣?”
“中等個頭,圓臉,穿一件破舊的藍布衣裳。”那男人比劃著,“她叫秀蘭,你要是見過,麻煩告訴我一聲。”
項巨猛沉默了一會兒,說:“沒見過。你往別處找找吧。”
那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也沒多糾纏,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項巨猛站在營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眉頭微微皺起。
他回到營地,把這事告訴了秀蘭。秀蘭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是他……他找過來了。”
“你打算怎麼辦?”項巨猛問。
秀蘭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才說:“我不想跟他走。他那人,回去也是打罵我。我寧願一個人在外面餓死,也不想再跟他過了。”
項巨猛看著她,想了想,說:“那你就留下來。他要是再來,我幫你打發他。”
秀蘭抬起頭,眼眶泛紅:“項大哥……謝謝你們。”
接下來的幾天,那個男人又來了兩次,都在營地外圍轉悠,探頭探腦地朝裡面張望。項巨猛每次都站在營地門口,冷冷地看著他,不讓他靠近。那男人見討不到便宜,最後只好悻悻地走了,再也沒出現過。
秀蘭這才徹底鬆了口氣,在營地裡安頓了下來。她幹活勤快,性子也溫和,很快就跟幾個女人打成了一片。小禾管她叫秀蘭姐,她也把小禾當親妹妹一樣照顧。
營地裡的人越來越多,從最初的五個人,變成了現在的十個人。項巨猛看著火堆邊圍坐的一圈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他以前在城裡的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如今在這荒山野嶺裡,卻有了一個熱鬧的家。
這天晚上,幾個人圍坐在火堆邊吃飯。柳嬌嬌突然說:“猛哥,咱們營地現在人多了,是不是該起個名字?”
“名字?”項巨猛愣了一下。
“對啊。”柳嬌嬌說,“總不能一直叫‘營地’‘營地’的吧?得起個響亮點的名字。”
任媚想了想:“叫‘桃源’怎麼樣?陶淵明寫的那個桃花源,跟咱們這兒挺像的。”
“桃源?”王倩瑤唸了念,“好聽是好聽,但有點太文氣了。”
“那叫‘聚義寨’?”小石頭提議,“聽起來多氣派。”
柳嬌嬌白了他一眼:“還聚義寨呢,你當咱們是佔山為王啊?”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說什麼的都有。項巨猛坐在一旁,聽著她們爭論,嘴角帶著笑意。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就叫‘溪谷營地’吧。咱們靠著溪流建的營地,名字樸實點,好記。”
幾個人想了想,都覺得不錯。柳嬌嬌拍板:“行,就叫溪谷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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