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年輕人開始聊天，說的都是他們老家那邊的事。
還有他們學校、老師、同學。
孫奕站在一邊聽著。
那個圓臉姑娘不知什麼時候又抬起頭，看見孫奕還站著，就問：“你是本地人？”
“嗯，就那邊村裡的。”
孫奕指了指東邊。
“水溝村。”
姑娘唸了一遍，像是覺得這名字挺有意思，“你們這兒種什麼？”
“啥都種。玉米、高粱、小麥……
今年旱，水不夠用。”
“旱？”
高個子接上話，“我們一路過來，看著地裡確實幹得厲害。老鄉們都在挑水澆地呢。”
“可不嘛。”
孫奕嘆了口氣，“昨天還跟隔壁村因為搶水打了一架。”
“打架？”
幾個年輕人都來了興趣，圍過來。
高個子推了推眼鏡：“怎麼回事？跟我們說說。”
孫奕本來不想說，畢竟自己還寫了檢討呢。
可這幾個人眼巴巴地看著他，一臉好奇。
他想了想，就簡單說了說：
兩村共用一條河，天旱水少，
上溝村村的人堵水，兩邊打起來了。
他沒提自己踹人的事，只說“後來公社來人了，調解了”。
“你們這兒缺水這麼嚴重？”
高個子皺著眉，“那得想辦法啊。
光靠挑水澆地，能澆多少？”
“有啥辦法？”
孫奕苦笑，“老天爺不下雨，誰也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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