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奕往家走的時候，他走得慢，
腳底下踩著土路上的車轍印子，
深一腳淺一腳的。
腦子裡還轉著剛才在公社大院裡碰見的那幾個援疆青年。
陳志遠、圓臉姑娘，還有另外那幾個叫不上名字的。
他們說話的聲音、臉上的笑、
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
像烙鐵似的印在他腦子裡，怎麼也甩不掉。
走到村口的老井邊上，他沒急著回家，
一屁股坐在井臺旁邊的石墩子上，
看著東邊那條清水河發呆。
其實他剛才在公社大院裡跟陳志遠他們說話的時候，心裡就翻江倒海的。
上輩子的事兒，他平時不敢想，想多了心裡堵得慌。
那也是一場夢，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水看東西。
今天碰見那幾個援疆青年，
讓孫奕心裡一陣難受，他不知道這些充滿希望的年輕人，
又有幾個人以後能回來了呢。
他們為了祖國的建設，滿懷希望的踏上了援疆之路，
但他們不知道那邊的環境有多艱苦，
也不知道那邊的氣候有多惡劣。
上輩子他在縣城公園裡認識了一個老頭，
姓馬，大家都叫他馬老爺子。
馬老爺子是南疆建設兵團退下來的，
六十年代初從魯東過去的，
在南疆那邊待了大半輩子。
倆人天天在一塊下棋，熟了之後，
馬老爺子就跟他聊起當年的事。
馬老爺子原話是怎麼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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