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昊和小潔呢？”老頭問。
“小昊那孩子淘著呢，瘦是瘦了點，
但精神頭足，滿院子跑，追雞攆狗的。
小潔也機靈的很，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抓著我的手指頭不撒手，可招人疼了。”
劉大民說著說著聲音就有點發顫，
想起孫潔那雙攥著他手指頭的小胖手，心裡頭又熱又酸。
老太太長舒了一口氣，那口氣從胸口底處掏出來似的，
整個人往後靠了靠，肩膀鬆下來了。
“好，好，他們都好好的就行。”
她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我跟你爹這心啊，從你走了那會兒就吊著，就沒放下來過。
聽說那邊的日子比咱這邊還緊，
我就怕……就怕他們撐不過去。”
“娘，你放心吧，”
劉大民伸手拍了拍老孃的手背，
“小軒在城裡上班，小奕有本事，
家裡還有糧食，日子緊巴是緊巴，但沒到那一步。
我親眼看了的，他們吃得雖然不寬裕，
但鍋裡有粥，灶上有火，人都好好的，沒出啥岔子。”
老頭在旁邊默默聽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
“你走的時候，他們讓你帶啥回來了沒有？”
劉大民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桌上那個面袋子瞟了一眼。
那袋子擱在桌角，灰撲撲的，
跟桌子上那堆雜物混在一起，看著不怎麼起眼。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面的事兒，
外面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然後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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