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軒重重的點了點頭。
“同志，報到的……在哪個屋？”
孫軒攔住一個穿藍布工裝的中年人，聲音有些發緊。
那人上下打量他們一眼：
“人事股，二樓右手第三間，你們找張幹事。”
木樓梯踩上去嘎吱響。
人事股的門開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正埋頭在臺歷上寫什麼。
桌上摞著好幾本厚厚的花名冊，旁邊擺著一隻搪瓷缸，印著“先進工作者”的紅字。
“張幹事，我是來報到的，孫軒。”
張幹事抬頭，接過通知書，從抽屜裡摸出一方紅印泥，啪地蓋了個章。
“照片帶了沒？”
孫軒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提前拍好的黑白照片。
張幹事把照片貼在登記表右上角，又拿出一本更厚的冊子：
“來，填表。姓名、籍貫、家庭成份、本人成份、主要社會關係……都寫清楚。”
孫軒握著鋼筆，手有點抖。
填完表，張幹事抽出兩張油印的紙。
“第一張是糧食關係轉移證明，你拿著去城南糧站，把口糧關係從生產隊轉到縣裡。
第二張是戶口準遷證，去城關派出所辦。”
孫軒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這就……行了？”
“急什麼。”
張幹事笑了一下，又遞過來一本紅色塑膠皮的小冊子，
“《職工勞動手冊》，以後出車、領補貼、評先進都記在上面。
還有這個……”
他從抽屜裡翻出兩枚鋁製的胸章，
上面刻著“縣供銷社”幾個小字，
“上班戴，門衛認這個。”
正說著，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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