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遠處，是幾家鋪子，
賣布的、修鞋的、剃頭的，都還沒開門。
孫奕沿著馬路往前走，想找口吃的。
六零年這會兒，城裡也不好過，
物資緊張，啥都要票，
糧食定量一個月就二十幾斤，
油一個月半斤，肉更是稀罕物。
城裡人跟農村人一樣捱餓，
只是捱餓的方式不同，
農村人是沒糧，
城裡人是有糧本但買不著東西。
走了沒多遠，他看見一家國營飯店，
門臉不大，掛著塊木頭牌子，
上面寫著“紅星飯店”四個字。
門開著半扇，裡面亮著燈，
飄出來一股子飯菜味。
孫奕嚥了口唾沫，邁步走進去。
飯店裡頭擺著七八張方桌，
鋪著白塑膠布，塑膠布上全是褶子和油漬。
牆上刷著白灰，貼了幾張宣傳畫，
畫的是工農兵形象，紅紅綠綠的。
櫃檯後面站著箇中年女人，臉圓圓的，
胳膊上套著藍布袖套，
正在往一個本子上記賬。
看見孫奕進來，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吃飯？”她的口氣不冷不熱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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