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剛問完，嘴裡那塊牛肉都忘了嚼。
通訊員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是汗水和泥土，可那雙眼睛，亮得像狼。
他好不容易喘勻了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吼了出來：“師長！是敵人的師長！”
“嶽維峻！活的！”
“讓咱們一師的弟兄給堵在西門，活捉了！”
“哐當。”
李雲龍手裡的刺刀掉在了地上。
那撬開了一半的罐頭也滾到了一邊，黃澄澄的牛肉混著油湯淌了出來。
他愣住了。
嶽維峻？
活的？
他想過這一仗會贏，會繳獲很多東西。
可他沒想過，能把一個國民黨的少將師長，給活捉了。
這他孃的，跟天上掉下來個金元寶，正好砸他腦門上，有什麼區別？
“嗷——！”
不知道是誰，先反應了過來，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嚎叫。
緊接著，整個雙橋鎮，凡是還站著的紅軍戰士，都瘋了。
“抓住了！抓住師長了！”
“嶽維峻讓咱們抓住了！”
喊聲，從鎮子的中心，像投入石子的水波，一圈圈地盪漾開去。
街道上，屋頂上，斷牆後面，所有還在清剿殘敵、打掃戰場計程車兵，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他們先是愣住。
然後，臉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狂喜。
帽子、毛巾、破了洞的軍裝，所有能扔的東西，都被扔上了天。
一個二營的老兵，靠著牆，抱著他那杆剛繳獲的嶄新步槍，先是嘿嘿傻笑。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他一邊哭一邊笑，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刀疤臉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身邊那些狀若瘋癲的弟兄，也咧開大嘴，無聲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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