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來：“團長，他還是個孩子，又是初犯，饒他這一次吧？”
王老根也跑了過來，跪在李雲龍面前：“團長，這小子是我手下的兵，他犯了錯，您罰我！槍斃我！”
李雲龍沒看他們。
他看著二牛，眼神里不見怒火，也毫無殺氣，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心裡也在想。
殺，還是不殺？
不殺，這支剛打了勝仗，心氣浮了的隊伍，就管不住了。
今天有一個二牛，明天就會有幾百個二牛。
到時候，這支部隊就爛了。
他李雲龍，也就完了。
他上輩子帶的兵，是國家的精英，紀律刻在骨子裡。
這輩子，他帶的是一群泥腿子，好不容易在心裡頭種下一點叫“紀律”的種子，絕不能讓它就這麼爛在地裡。
必須殺。
用他的血，給所有人提個醒。
讓所有人都記住，他李雲龍的部隊，槍口只能對著敵人。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
李雲龍緩緩開口，“今天，我不殺你，就沒法跟死去的弟兄們交代，也沒法跟這商城的老百姓交代。”
“你安心的去吧。你家裡的事，就是我們大家的事。只要我李雲龍還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家裡人餓死。”
說完，他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二牛的身體往前一撲，倒在了那堆白米上。
鮮血，很快就把米染紅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
王老根跪在地上，看著二牛的屍體，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周圍的兵，一個個臉色煞白。
他們看著李雲龍，眼神里，全是恐懼。
李雲龍沒理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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