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湯，黑乎乎的，聞著就想吐。
可李雲龍自己，每天都帶頭喝最大的一碗。
師長都喝了，底下的兵，還能說啥？
捏著鼻子往下灌就是了。
除了吃飯，最熬人的是無聊。
兵們除了挖戰壕，就是擦槍，一天到晚，見不著個活人，只能聽見槍響。
李雲龍想了個法子。
他不讓兵們閒著。
他組織全師，搞起了“軍事大比武”。
比扔手榴彈，誰扔得遠，扔得準。
比武裝越野，揹著石頭跑。
甚至還比誰捉的蝨子多。
贏了的，有獎勵。
獎勵不是大洋，也不是軍功。
有時候是一支繳獲的派克鋼筆，有時候是一雙好點的布鞋，有時候，乾脆就是李雲龍自己省下來的一包菸葉。
東西不值錢，可兵們都跟瘋了一樣搶。
有了事幹，有了盼頭，那股子煩躁勁兒，就慢慢壓下去了。
劉山看著這一切。
心裡五味雜陳。
他見過會打仗的將軍，也見過會做思想工作的政委。
可他從沒見過李雲龍這樣的。
他用最土，最不講道理的法子，把這支快要被拖垮的部隊，又重新擰成了一股繩。
這天夜裡，敵人又組織了一次突圍。
黑壓壓上千人，跟瘋了一樣，朝著二團的陣地衝過來。
二團長親自抱著機槍，頂在最前面，硬生生把敵人打了回去。
戰鬥結束後，劉山去陣地看望。
他看見李雲龍正蹲在一個小戰士旁邊。
那小戰士，腿被炸斷了，躺在擔架上，疼得滿地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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