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
獨立第一師，擔任主攻？
傳令兵吼完那句話，自己都覺得嗓子眼發乾。
整個山谷，剛剛還沉浸在繳獲的喜悅裡，這一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屍體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滿地的槍炮上，移到了李雲龍身上。
劉山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比誰都清楚，“主攻”這兩個字的分量。
蘇家埠，一座被圍了七十多天的堅城。
城高牆厚，工事堅固，裡頭還有徐庭瑤一個整編師的殘部，至少七八千人。
那都是被逼到絕路的餓狼，打起來是要玩命的。
獨立一師呢？
剛打完一場伏擊，人困馬乏，減員也不小。
拿這支疲兵去啃最硬的骨頭？
這不是犒賞，這是催命。
“師長……”劉山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李雲龍沒理他。
他只是看著那個傳令兵，咧開嘴，笑了。
“主攻？”
他問。
“是！總指揮說，您是這次戰役的首功之師！”
傳令兵的語氣裡，有敬畏，也有同情。
“他孃的，這話我愛聽。”
李雲龍把手上的牛肉渣舔乾淨，“首功，就得幹首功的活。”
他轉過身，看著手底下那群表情各異的兵。
有的興奮，有的茫然，有的，眼裡藏著恐懼。
“都聽見了？”
李雲龍吼了一嗓子。
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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