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白兩家的事兒,金燕西沒怎麼管,金銓要壓白雄起,那是官場上的事,他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白雄起最近倒老實了不少,見天往總統府跑,又到處託人說情。
金銓見他還算識相,便沒有立刻動他,只是財政部的幾個緊要位子,金銓已經換了人,白雄起雖是總長,手裡的實權卻一天比一天小。
白秀珠有時也跟金燕西抱怨,說她哥最近脾氣大,金燕西就說:“你哥是官,官場上的事,說不清,你只管把自己過好。”
白秀珠嘆氣:“我何嘗不想,可家裡天天說這些,煩也煩死了。”金燕西說:“那你多出來,我陪你去聽戲。”白秀珠便又高興起來。
這時節,金燕西的積分已經多到花不完,他在系統裡又買了幾百個死士,分散到西北和各地,有的進了軍隊當教官,有的進了商超當管事,有的進了修路隊和墾荒隊。
嶺南的陰雨連綿不絕,溼冷的空氣中夾雜著濃烈的硝煙與刺鼻的血腥味,葉問靠在泥濘的戰壕邊緣,劇烈地喘息著。
他的長衫早已被鮮血和泥水染得辨不出原本的顏色,手裡那把繳獲來的南部十四式手槍也因為連續的擊發而微微發燙。
在他周圍,幾十個曾經在佛山武術界叱吒風雲的各家武館師傅和弟子們,此刻正東倒西歪地互相包紮著傷口。
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游擊隊,憑藉著一腔熱血和過人的身手,確實在暗巷與山林間消滅了不少落單的小鬼子。
但血肉之軀終究難以抗衡成建制的現代化軍隊,在日軍聯隊瘋狂的拉網式清剿下,他們被攆得東躲西藏。
看著手下那些曾經生龍活虎的兄弟們如今斷臂折腿,甚至永遠地倒在了這片焦土上,葉問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與痛心。
他終究不是那種擁有逐鹿中原、吞吐天下大志向的梟雄,他是一個傳統武人,是一個顧家的男人。
此刻,他的腦海中反覆浮現出遠在香港的太太張永成,她即將臨盆,那是他生命的延續,是他在這亂世中最大的牽掛。
經歷過這數十天猶如煉獄般的戰火洗禮,葉問的心境發生了一些變化,但他隨遇而安、看重家庭的底色並沒有改變。
他深知,如果繼續帶著這些殘兵敗將留在淪陷區打游擊,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於是,在一個沒有月亮的深夜,葉問做出了決定,帶著剩下這二十多個傷痕累累卻依然忠心耿耿的兄弟,南下偷渡,前往香港。
與許多逃難者不同,葉問的香港之行並沒有顯得窮困潦倒,早在日軍全面侵華、戰火燒到佛山之前,他就憑藉著劇情提示,果斷變賣了佛山的全部祖產。
更重要的是,在那個神秘的跨位面聊天群裡,那個行事肆無忌憚的軍閥公子金燕西,在一次瘋狂洗劫了瑞士銀行的行動後,將無數金銀珠寶和硬通貨慷慨地分發給了群裡的每一個成員。
葉問分到的那一筆鉅款,足以讓他在香港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下一座極其隱蔽且豪華的大莊園。
抵達香港後,葉問迅速將這二十多個生死相隨的兄弟安頓在莊園的內外院,讓他們擔任護衛,有了這些經歷過屍山血海、槍林彈雨洗禮的武林高手坐鎮,莊園的防衛可謂固若金湯。
安頓好一切後,葉問便收斂了所有的鋒芒,日夜守在即將分娩的張永成身邊,然而,他並沒有真正閒下來。
為了抗日,為了那些還在前線流血犧牲的同胞,他利用手頭的鉅額資金,在香港註冊成立了一家規模龐大的貿易公司。
這家貿易公司明面上做的是囤積居奇、低買高賣的普通生意,每天在維多利亞港的碼頭上吞吐著大量的貨物,彷彿只是亂世中一個唯利是圖的資本家。
但暗地裡,葉問卻編織了一張龐大的走私網,從南洋運來的糧食、白糖等緊缺民生物資,到從歐美重金採購的鋼鐵、石油、橡膠等極為敏感的軍需戰略物資,都被他透過各種隱秘的渠道,源源不斷地走私運回國內。
在援助物件的選擇上,葉問有著自己極其清醒的判斷,他深知國民黨內部貪腐成風,物資一旦交過去,前線計程車兵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全被那些腦滿腸肥的官員倒賣進了黑市。
因此,他將這批珍貴的物資,全部定向輸送給了紅黨以及那些真正在第一線拼命的民間抗日武裝。
對於葉問這種“老婆孩子熱炕頭”卻又在背後默默砸錢流血的行事風格,聊天群裡的成員們都表示了極大的理解。
大家都知道,他不像那個滿嘴髒話卻用兵如神的老李,也不像那個滿腔鐵血、誓死衛國的周衛國,葉問從小錦衣玉食,前半生除了切磋武藝就是品茶聽戲、娶妻生子。
他痛恨侵略者,但在他的心裡,那方小小的家庭天地始終佔據著最核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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