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奢華的床榻之上,孟家公子此刻整個人癱軟其上,只剩頭顱的身軀不住痙攣顫抖。
府中老醫師正俯身小心翼翼為他敷藥、每一次觸碰傷處,極致的劇痛便席捲全身。孟公子額間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被褥。
啊!疼死了!爹孃孩兒好痛……
斷斷續續的淒厲慘叫不斷從齒縫間溢位,嘶啞破碎,聽得人心頭髮麻。
床榻兩側,孟氏家主與孟夫人立在一旁,面色鐵青難看,眼底滿是心疼與滔天怒火。
孟夫人看著自家獨子受盡酷刑、痛不欲生的模樣,心疼得眼眶通紅,指尖死死攥緊袖口,咬牙恨聲質問道:
“到底是何方狂徒!竟敢在燕州城內、下如此狠辣的毒手!我定要他付出慘痛代價!”
一旁的孟氏家主臉色陰沉如水,周身戾氣翻湧,胸口劇烈起伏:
“我孟家在燕州立足數十載,何時受過這般屈辱?此人必須血債血償!
他目光狠厲掃向跪伏在房外廊下的一眾護院,這些正是今日隨行護衛孟公子的下人,此刻個個面帶惶恐、垂首不敢言語。
孟氏家主聲線冰冷,滿含怒意:
“一群廢物!養你們這群人食祿度日,關鍵時刻護不住主子,任由外人廢我孩兒!留之何用?”
他眼底殺機畢露,斷然喝令:“盡數拉出去,就地斬決!”
“家主饒命!!”
廊下護院瞬間亡魂皆冒,連連磕頭求饒,淒厲的乞求饒聲此起彼伏。
可孟氏家主盛怒之下,心意已決,身旁護衛立刻上前。
“走,都閉嘴,快點……
拖拽著瑟瑟發抖的一眾護院往外而去。
饒命啊!饒命!饒……
絕望的哀嚎漸漸遠去。
寢房之內,只剩下孟公子撕心裂肺的痛呼不斷迴盪。
“啊——!疼!好痛!爹!娘!那人根本不是本地人!他身邊護衛出手狠辣至極……那雙眼睛……那雙眼神太可怕了!!”
劇痛折磨之下,孟公子神智恍惚,斷斷續續嘶吼出聲,語氣裡藏著極致的後怕與戰慄。
不是燕州本地人。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孟氏家主耳畔!
他暴怒的身軀驟然一僵,滿腔的戾氣殺意瞬間硬生生卡在胸口。
方才一心盛怒、只想復仇洩憤,此刻聽聞此言,無數思緒瞬間翻湧心頭!
近月以來,整個燕州風聲鶴唳、局勢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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