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沉西,洛京燈火依次點亮,此時距離與陸青瑤湖上泛舟已過了數日之久,魏淵正靜坐在王府正殿,閒烹靈茶。
殿外侍衛輕步入內,垂首躬身:
“殿下,宮中傳旨,陛下詔令,今夜於含元殿大開慶典,宴請宗室、皇子、三公九卿、世家門閥,慶賀數日之前皇后誕下六皇子之喜。”
聞言,魏淵指尖微頓,心底瞬間勘破此番宴席背後,真正的朝局深意,他開口道:
“知道了,更衣備駕,入宮赴宴。”
……
含元殿內燈火萬盞,文武百官、世家勳貴分列兩側落座,一派盛世雍容氣象。
曜元帝端坐龍椅之上,俯瞰滿朝文武。
龍椅側下,皇后端坐在鳳榻之上,雍容端莊、一雙玉手環抱著尚在襁褓之內的六皇子。
魏淵行至殿中正中,躬身行禮:“兒臣魏淵,參見父皇、參見皇后娘娘。”
曜元帝目光落於他身上,語氣平和:
“免禮。近年淵兒安居王府清修,倒是愈發沉穩有度了。”
魏淵垂首恭謹應答:
“兒臣愚鈍,只能在府中靜修自持,不敢妄議朝堂諸事。”
皇后抱著六皇子,溫柔地開口:“淵兒素來懂事恬淡,不驕不躁。今日來看看你六弟吧,皇家添丁,亦是天家祥瑞。”
魏淵抬眸淺淺一瞥,從容道:
“六弟生來祥瑞,體魄康健,是父皇與皇后娘娘之福,亦是大魏之幸。”
曜元帝聞言微微頷首,龍顏甚悅:
“你諸位兄弟之中,唯你最靜。今日宴飲無需拘謹,入席落座,與眾臣同樂即可。”
“兒臣遵旨。”
魏淵再行一禮,緩步走向殿中皇子席位。
殿中皇子席位按序排列,太子居首,二皇子次之,魏淵位列第三皇子席位,安然落座。
太子魏承潤側首看來,語氣溫穩:
“三弟閉門清修,極少入宮赴宴,今日一見,氣色倒是愈發沉穩通透了。”
魏淵看向太子,態度恭順謙和,分寸十足:
“皇兄常年監國理政,操勞朝野,比臣弟辛苦百倍。臣弟閒散度日,不過偷得幾分清閒罷了。”
太子淡淡一笑,目光落向皇后懷中幼弟,語氣平和地道:
“六弟新生,朝野皆賀,人人皆言東宮勢盛。實則你我皆知,朝堂博弈終究看實力根基。我多年坐鎮中樞,局勢早已固化,幼弟年幼,不過是皇家添福,於朝局並無增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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