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調不高,卻字字壓得人心頭髮顫:
“我養你們暗衛多年,情報遍佈九州,掌控四方訊息,關鍵時刻,你們就是這般辦事的?!”
墨宸身軀猛地一僵,心頭驟起恐慌,脊背瞬間沁出冷汗,頭顱垂得更低:
“屬下失職!未能提前捕獲鎮西侯歸京動向,屬下知罪!請殿下降罪!屬下即刻徹查緣由!”
魏淵眸光沉沉,立在原地,語氣冰冷:
“你可知鎮西侯回京,意味著什麼?”
“我蟄伏數年,暗中與陸青瑤私定終身,從來不是一時風月。陸恆手握西部邊關十萬重兵,鎮守西瀚州數載,兵權根深蒂固,是大魏最穩固的一方藩鎮戰力。”
“我得陸青瑤,便是握住了鎮西侯這張軍方底牌。他日奪嫡爭鋒,我有兩方兵鎮在手,便能鼎定乾坤、穩住大局!”
“這樁姻緣,是我奪嫡路上至關重要的一步棋,容不得半分紕漏、半點差池!”
他目光銳利如鋒,厲聲下令:
“現在!立刻!馬上去查!”
“徹查西部邊關近期一切動向!查清楚陸恆常年鎮守西瀚州、從不輕易離邊,為何突然棄守邊關、倉促回京!”
墨宸心頭大震,徹底明白此事幹系天大,不敢有半分遲疑:
“屬下明白!”
“屬下即刻調動全境暗影密探,直通西瀚,徹查所有異動,一刻不耽擱,立馬就去辦!”
跪地領命之後,墨宸身形一晃,再度融入虛空暗影,瞬息消失在殿中。
整座別院大殿,重歸死寂。
魏淵獨立殿中,眉眼寒沉,眸光深遠。
片刻後
魏淵辭別隱秘別院,乘坐車輦折返靜安王府。
踏入王府主殿時,在府中打理諸事的柳綰卿一眼便察覺到了異樣。
柳綰卿快步跟上他的腳步,隨他一同走入空曠主殿,待殿門落鎖,四下無人,才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卻帶著審慎:
“殿下,今日歸來神色凝重,可是出了大事?”
魏淵駐足,聞言心頭緊繃的弦稍稍鬆弛,
他轉過身,伸手順勢將豐盈溫軟的她緊緊攬入懷中,將滿身沉鬱盡數掩藏在溫存之下。
“的確出事了。”
柳綰卿溫順靠在他懷中,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身,柔聲靜待下文。
“鎮西侯陸恆,即將從西部邊關回京。”魏淵緩緩出聲,道出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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