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殿,早朝。
曜元帝身著玄色龍紋帝袍,端坐於最高處的九龍帝座之上,眉眼深沉,目光淡漠掃過滿朝文武,不怒自威。
御階之下,百官肅立,魏淵立於兩位皇兄之後,垂眸靜立,默然旁聽朝會諸事。
右丞相謝景率先出列,躬身啟奏,聲線沉穩洪亮,響徹整座大殿:
“啟稟陛下,如今西部關外的諸侯局勢,已然徹底定型,經過鎮西侯兩年以來的居中牽制,硬生生壓得關外諸多勢力無法兼併擴張,始終杜絕了一家獨大的亂象。”
他話音一頓,微微頷首,繼續詳述局勢:
“但亂世征伐不休,弱肉強食乃是天性。如今關外已然崛起楚、晉、夏三大強國,三族勢力相當,兵甲鼎盛、彼此相互制衡,形成三足僵持之局。其餘數十座殘存小國,皆國力孱弱、底蘊微薄,全靠結盟方才勉強存續。”
話音落下,右相派系的一位邊疆老將跨步出列,沉聲附和:
“右丞相所言句句屬實。那些關外小國看似能與三大強國對峙共存,實則根基虛浮、如今只是暫時安穩,一旦關外局勢出現絲毫變故。”
“或是三大強國達成短暫盟約、調轉兵鋒,這些小國頃刻便會被蠶食吞併、覆滅殆盡,屆時楚、晉、夏三國的國運將會迎來暴漲,誕生出更強者。”
殿內頓時響起細碎的議論之聲,百官交首低語,皆是面露凝重。
左相溫嵩跨步而出。錦袍束目,眉眼銳利。當場駁斥,沉聲啟奏:
“西部隱患尚且可控,北境之亂,方才是迫在眉睫!”
他抬眸望向帝座,緩緩道:
“北境烈陽關之外,朱厭一族近些年輪番叩關、死戰不休,戰力兇悍、耗戰持久,死死纏住我北部邊軍,使得鎮北侯衛崢長年征戰關外。
話語落地,滿朝文武皆是神色沉肅。
左相一系的勳貴出列補充道:
“如今北境金烏王手握妖族最強戰力。坐鎮妖族腹地,靜觀戰局。一旦金烏王趕赴邊關戰場。戰況將會瞬間升級,陛下也將趕赴北境戰場坐鎮。”
一時間,大殿之上兩大派系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爭論南北邊關利弊。
見群臣爭辯不止,曜元帝緩緩抬眸,低沉平淡的聲音響徹整座大殿:
“西瀚、北境局勢,朕已知曉,照舊制而行,無需妄生變數、多做折騰。”
隨即他衣袖微垂,吐出冰冷二字:
“退朝。”
話音落下,百官齊齊躬身垂首,齊聲道:
“恭送陛下。”
禮畢,左相溫嵩眉眼微沉,帶著一眾文臣從容退離;右相謝景神色平淡,隨勳貴佇列退出大殿。
朝會之後太子會隨著曜元帝處理政務,魏淵便悄然走向規制清幽靜謐的東宮蘭圃。
穿過疊石曲徑,映入眼簾的是,遍地幽蘭盛放,謝清晏一襲宮裝溫婉端莊的佇立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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