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畢竟做了多年的右相,沉思片刻,便緩緩對太子道:
“殿下,臣以為當以穩妥為先,可傳令各州官員,先把公然滋事的教派子弟緝拿歸案。”
“在安撫各方教派,只要陛下安然歸來,此事便會不攻自破。”
太子聞言心中愈發沉重,知曉右相這是要行拖延之舉。
可朝中重臣不知道曜元帝已遭遇兇險,能否安然歸來,現在還尚不知曉。
一直靜立在首位的魏淵,見太子的神色,便清楚了他心中的顧慮。
當即上前,聲線沉穩:
“右相之策可行,此事萬萬不可大舉圍剿,激化矛盾,亦不可軟弱縱容。行此之法,是當下最穩妥之策。”
滿殿朝臣聞言,皆是一愣,面露詫異之色,暗自疑惑,與太子是競爭關係的三皇子,今日為何會當眾贊同右相的維穩之策。
一時間紛紛對視端倪,猜不透其中之深意。
太子此時也反應過來,知道魏淵這是提醒自己,現在只能如此行事。
他當即微微頷首,沉聲道:“便依右相所言,傳令各州刺史,先抓捕帶頭滋事者,穩住當下局勢。”
吏部尚書見三皇子與太子都同意了此事,便躬身領命:
“謹遵太子殿下吩咐。”
便徐徐退歸原位。
後續的朝會兩派系官員依舊例行爭辯,互相制衡。
只是所有朝臣都明顯察覺到,今日的朝會格外順暢高效。
太子與魏淵二人隱隱達成默契,皆無意糾纏瑣事。推動著各項政務快速進行著。
未過多久,魏承潤便開口道:“今日政務處理完畢,無事便退朝吧。”
“臣等遵令,退朝!”
百官齊齊躬身應諾,陸續起身退離大殿。
只是眾人目光頻頻掃視座位之上的太子,以及殿中靜立未動的魏淵,心中皆生出幾分蹊蹺。
二人皆無退去之意,顯然是另有要事。
滿殿朝臣雖有心揣測,卻無人敢多做停留,快步退出正陽殿。
須臾之間,偌大恢宏的正陽殿徹底清空,宮門閉合,殿內徹底歸入寂靜。
端坐在監國御座上的魏承潤,與獨立在殿中的魏淵,隔著空曠的大殿遙遙對視著。
片刻後,魏承潤率先打破沉寂,開口道:
“三弟此番倉促歸京,應當是知曉父皇本命玉牌明暗不定,恐遭遇危險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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