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話語,倒是有幾分出自本心。
畢竟他的修為如今還略有不足,若此時登基,根本壓制不了邊境的隱患與各州的暗流。
最終只會落得個江山不穩的下場。
魏淵聞言,順勢上前半步,趁機問道:“不知皇兄可知父皇在秘境之中,究竟遭遇了何等兇險變故?”
聽聞魏淵問其詳情,魏承潤臉上那刻意露出的憂色緩緩褪去,思慮良久之後,才開口道出實情:
“為兄亦是無從得知秘境中的內情,只知從昨夜到此時,宗祠之內,父皇的本命玉牌並未發生碎裂之事。”
魏淵聞言,並未對太子的話語產生懷疑,畢竟他也可以隨時前往宗祠之內,檢視玉牌情況。
魏淵稍作沉吟,再度開口問道:“此事知曉者幾何?
殿內光線明暗交錯。映得魏承潤神色深沉。
他見魏淵如此發問,便知曉他心中所思,開口道:
“為兄知曉此事的輕重。自玉牌異動以來,本宮全程封鎖訊息,除去皇室核心寥寥數人,朝中百官無一人知曉。”
“如此便好。”
魏淵神色一凜,語氣鄭重道:“在無法確定父皇的安危前,此訊息絕不可讓外人知曉。”
如今各州宗門本就蠢蠢欲動,曜元帝遇險的訊息一旦傳出,大魏境內還不知會禍亂到何種地步。
魏承潤微微頷首,眼底帶著幾分沉穩道:
“這天下終究是我魏家的天下,其中利弊輕重,為兄自有分寸,斷不會因一時疏忽,釀成滔天大禍。”
話已至此,兩人以揣摩到彼此的心思,在沒有傳來曜元帝噩耗之前,二人是不會輕舉妄動。
魏淵便道:“那往後朝堂政務你我依舊各自掣肘,今日朝會你我行事倉促,已經引得不少朝臣心中的疑惑。”
“好,之後朝會我們依舊如常,就當父皇未遭遇兇險。”
魏承潤之所以也想迅速結束朝會,是想先穩住魏淵,怕他初歸洛京手握兵權,趁機率先發難。
如今二人既已達成共識,他心中的忌憚自然也消散了些許。
見正事聊完,魏淵拱手道:“既然如此,那臣弟便先行告退了。”
說罷,便轉身走出莊重的正陽大殿。
殿門緩緩閉合,隔絕內外,只留太子魏承潤獨坐高臺,望著空蕩的殿宇,眸底思緒翻湧不止。
魏淵走出正陽大殿,並未返回府中,而是轉身邁步,向著宸華宮方向走去。
宮門外執守的侍女見三皇子到來,躬身行禮道:
“參見殿下。”
魏淵看著身前的一眾侍女,揮了揮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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