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看著天幕上王玄策跪在太廟中的那個背影，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朝散大夫。”
他緩緩道，“從五品。朕當年封張騫，博望侯，食邑兩千戶。”
“封蘇武，典屬國，秩中二千石。”
“可王玄策滅了國，才給了個從五品。”
衛青低聲道：“陛下，天幕說了，‘封賞有高低，功業無大小’。王玄策未必在意這些。”
劉徹沉默片刻，忽然搖了搖頭：“朕不是替王玄策叫屈。”
“朕是在想，李世民這個皇帝，做得比朕高明。”
衛青和霍去病都看向他。
“朕當年封賞功臣，恨不得把最好的全給出去。”
“可李世民，他給了王玄策一個從五品，可他在太廟裡念祝文的時候，聲音比誰都大。”
“他讓全天下都知道，這個從五品的小官，替大唐滅了國。”
劉徹緩緩道，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思：“這就是帝王心術。”
“封賞可以低，但臉面必須給足。”
“王玄策不在乎官大官小，可他在乎大唐有沒有記住那三十七個弟兄。”
“李世民給了他這個。”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中，忽然咧嘴一笑：“朕若是李世民，朕也會這麼做。”
“封他個從五品，然後把他的事蹟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大唐的使節，死了也不能白死。”
“這樣一來，王玄策得了名，朝堂得了體面，後人得了榜樣。一舉三得。”
霍去病忽然插嘴：“陛下，可這樣對王玄策公平嗎？”
劉徹轉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去病，你覺得王玄策在乎公平嗎？”
“他若在乎，當初就不會借兵了。”
“他借兵的時候，手裡什麼都沒有，贏了未必有封賞，輸了就是個死。”
“他還是去了。”
“這種人，在乎的是事，不是賞。”
霍去病沉默了片刻，忽然重重點頭：“陛下說得對。”
“臣當年八百騎深入大漠，也沒想過回來能封什麼。”
“臣想的是，把匈奴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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