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餘威，卻比朕的百萬大軍還長。”
李斯躬身道：“陛下，臣以為，王玄策的餘威之所以長久，是因為他打出了大唐的‘不可犯’之名。”
“天竺人不是怕王玄策一個人，是怕‘大唐使節’這四個字。”
“四個字背後，站著一個帝國。”
嬴政點了點頭，目光中露出幾分深思。
“朕當年統一文字、度量衡、車軌，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讓天下人都知道大秦的規矩。”
“王玄策做的，和朕做的事情，本質上是一件事，立規矩。”
“只不過朕給六國立規矩，他給天竺立規矩。”
“朕用刀劍立，他用火和印信立。”
“規矩立住了，百年不倒。”
他站起身來，黑色龍袍垂落如墨，目光沉沉地望著天幕。
“後世若有帝王，當記此理，立規矩，比殺人更難。”
“可規矩一旦立住，比百萬大軍更管用。”
李斯跪伏在地，深深叩首：“陛下聖明。”
嬴政沉默了很久，忽然又說了一句：“可朕的秦朝，只傳了二世。”
“朕立的規矩，十幾年就散了。”
“王玄策立的規矩，一百多年還在。”
他頓了頓，目光裡有一種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遺憾：“所以朕不如他。”
大殿裡鴉雀無聲。
嬴政也沒有再問。
他只是望著天幕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最後輕輕說了一句：
“一人之威，可鎮百年。朕的百萬大軍，沒有做到的事，他一個人做到了。”
……
大唐，朱元璋坐在御書房裡，看著天幕上王玄策那枚印信的虛影，沉默了很久。
“一個人，一把火，撐了一百多年。”
他緩緩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深刻的震動，“咱打天下的時候，要是也有這麼一個人，咱能少打多少仗？”
朱標微笑道：“爹，王玄策的餘威，不是他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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