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碰上誰，他都這麼幹。”
“這才是最難的。”
他端起茶盞，望著天幕上那行“盡忠如螻蟻，盡孝似禽獸”的字，沉默了很久。
“盡忠如螻蟻。”
他緩緩重複，“螻蟻雖小，能潰千里之堤。”
“盡孝似禽獸，禽獸無情，可孝是人之大倫。”
“這句話，說的是他把忠孝做到了極致，極致到不近人情。”
他放下茶盞，忽然說了一句：“大唐要是多幾個這種人，朕的江山，會更乾淨。可這種人，太少了。”
魏徵在旁邊輕聲道：“陛下，正因為太少，所以天幕才要放他。”
李世民點了點頭，目光深遠：“說得好，物以稀為貴，清官也一樣。”
【海瑞出任南平教諭後，立下規矩，凡學宮學子，必須衣著整潔，言行端正。
不守規矩者，罰；屢教不改者，逐。】
【他自己更是以身作則，每日早起，先讀《大明律》，再讀聖賢書，吃的菜自己種，穿的衣服補了又補。】
【有同僚看不下去，勸他‘你一個教諭，好歹穿得體面些。’】
【海瑞回答‘我穿得體面，學子們穿什麼？我穿綾羅，百姓穿什麼？’】
【同僚無言以對。】
劉邦坐在未央宮裡，端著酒盞，看著天幕上海瑞在學宮裡種菜的畫面，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朕當年在沛縣當亭長，也穿過破衣服。”
“可朕當了皇帝之後，就再也沒穿過破衣服了。”
他緩緩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這個人，他當了官，還穿破衣服。”
“他吃的菜，是自己種的，他補的衣服，補了又補。”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朕不如他，朕當了皇帝，天天穿龍袍。”
“朕的御膳房，每頓幾十個菜，朕的寢宮，金碧輝煌。”
“可這個人，他當了教諭，還自己種菜。”
“朕當年當亭長的時候，也沒自己種過菜。”
蕭何在旁邊輕聲道：“陛下，您是大漢的皇帝。”
“他是南平的教諭，一個管天下，一個管一個縣。”
劉邦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他官小，所以能清，朕官大，所以不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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