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553年,會試再次落敗的海瑞不想再浪費時間。】
【打算聽從吏部分配,出任福建南平縣教諭,這是當地主管教育的學官。】
畫面切到了福建南平縣的學宮。
一間簡陋的學堂裡,一個身著教諭官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案前。
面前攤開一卷宣紙,手中握著一管狼毫,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窗外有學子誦讀的聲音隱約傳來,他的目光透過窗欞望向遠處,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地方。
【即將步入官場,海瑞更加註重對自己的人格修煉。】
【年輕時,他曾寫下一篇自警詞,時時鞭策自己。】
【在這篇文章裡,他發誓,若犯了任何一條戒律,不如速死。】
【有人嘲笑他在用聖人的標準自我標榜,卻不知這就是海瑞一生不變的態度。】
【後人在評價他的純粹時,只用了這樣一句話,盡忠如螻蟻,盡孝似禽獸。】
劉徹靠在龍椅上,手裡端著酒樽,盯著天幕上那張自警詞看了很久。
看到“若犯此戒,不如速死”八個字時,他忽然把酒樽往案上一擱,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朕佩服這種人。”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竟帶著幾分罕見的鄭重,“朕的大漢,有張湯那樣的酷吏,有公孫弘那樣的能臣,有汲黯那樣的直臣。”
“可從來沒有出過一個把自己往死裡逼的人。”
衛青低聲道:“陛下,此人寫自警詞,以聖人的標準要求自己, 這太難了。”
“能做到的人,鳳毛麟角。”
“難就難在這裡。”
劉徹點了點頭,目光沉沉的,“朕見過太多人,年輕時發誓要當清官,當了幾年官,就變成貪官了。”
“可這個人,天幕說他是‘大明第一清官’,說明他一輩子沒變。”
“說到做到,這四個字看著簡單,可真能做到的,有幾個?”
天幕畫面繼續推進,切到了南平縣學宮的大門前。
一日,巡按御史造訪學宮。
御史的轎子停在門前,隨行官員前呼後擁,氣勢煊赫。
學宮裡的屬官們早已列隊等候,一個個彎腰屈膝,跪伏在地,高呼“恭迎御史大人”。
唯獨海瑞站在最前面,身軀筆直如松,雙手作揖,躬身一禮,卻始終沒有跪下。
巡按御史從轎中出來,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官員,又看了看鶴立雞群的海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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