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罵的是皇帝的整個治國方略，甚至罵到了皇帝本人。”
李世民點了點頭，目光深遠：“你說得對。”
“他罵得比你狠。”
“可朕在想，一個六品小官，敢抬著棺材罵皇帝，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皇帝，已經讓人失望到了極點，否則，誰會拿命去罵？”
他頓了頓，忽然問魏徵：“魏徵，你說，嘉靖為什麼不殺海瑞？”
魏徵沉思片刻，緩緩道：“陛下，臣以為，嘉靖不殺海瑞，不是不想殺，是不敢殺。”
“海瑞抬棺上書，天下皆知，若殺了他，嘉靖就是紂王，海瑞就是比干。”
“嘉靖不想背這個罵名。”
李世民點了點頭，目光深遠而複雜：“說得好，所以他把海瑞關在牢裡，不殺也不放。”
“這樣，海瑞既不能罵他了，天下人也不會說他是暴君，一舉兩得。”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這個嘉靖，陰得很。”
“可海瑞，他不在乎，他在牢裡，照樣讀《大明律》，照樣吃冷飯。”
“他的骨頭，比詔獄的牆還硬。”
大明。
朱元璋坐在御書房裡，看著天幕上海瑞在詔獄中讀《大明律》的畫面，沉默了很久。
“咱的大明，有這樣的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沉重，“咱的洪武朝，有言官罵咱。”
“咱也關過他們，也殺過他們。”
“可咱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抬著棺材來罵咱。”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而複雜：“咱要是嘉靖，咱會怎麼做？”
朱標輕聲道：“父皇，您不會關 他。”
“為什麼？”
“因為您殺了他。”
朱標低聲道，“您不會關 他，您會直接殺了他。”
朱元璋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標兒，你說得對。”
“咱會殺了他，咱的脾氣，容不下一個抬棺材罵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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