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他每到一處，就有地方官主動提出離職或請求將他調離。】
【而每一地的百姓都在期盼他。聽說海瑞解職而去，往往呼號哭泣，痛惜挽留。】
【最終海瑞選擇了辭官還鄉。】
嘉靖艱難地抬起手，指著那捲詔書，聲音斷斷續續：“載坖……朕走之後……第一件事……”
太子把耳朵湊到他嘴邊，聽見父皇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了那句話。
“把海瑞……放出來……”
太子眼眶通紅，重重點頭：“兒臣記住了。”
嘉靖緩緩閉上眼睛，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弧度，不知是笑，還是嘆。
他就這樣走了。
煉丹爐沒有再燃起火光，那個藏在煙幕後面二十年的皇帝，終於放下了他的丹爐。
……
大唐。
李世民望著天幕上嘉靖駕崩的畫面，沉默了很久。
“朕看過很多臣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有能臣，有忠臣，有奸臣，有庸臣。”
“可海瑞這種臣子，朕第一次見。”
“他當官，不是為了朕，不是為了朝廷，甚至不是為了青史留名。”
“他是為了那些跪在地上哭的百姓。”
他頓了頓，目光從暗去的天幕上收回來，掃過殿中群臣。
“那些百姓跪在地上哭的時候，朕的心裡，難受。”
“一個官走了，百姓哭成那樣，說明什麼？說明這個官，真正替他們做了主。”
他轉頭看向魏徵，忽然問了一句很輕的話：“魏徵，你說，朕的貞觀朝，有魏徵，有房玄齡，有李靖。”
“可朕不知道，如果他們走了，百姓會不會哭。”
房玄齡低聲道：“陛下，臣等走了，百姓未必哭，可魏徵若走了……”
“魏徵若走了，朕會哭。”
李世民接過他的話，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自嘲，也有幾分坦誠，“可朕哭，和百姓哭，不是一回事。”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望著天幕上那條即將出現的長江，目光深遠而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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