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靈柩從江上經過時，白衣冠送者夾岸，哭而送者百里不絕。】
嬴政望著天幕上那條擠滿了白衣百姓的長江，沉默了很久。
“這才是清官。”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咀嚼什麼極重的東西，“他得罪了明朝整個官場，卻收穫了無數民心。”
“朕的秦朝，有清官嗎？”
李斯躬身道：“陛下，秦法嚴明，官員不敢貪墨。”
“不敢，和不想，是兩回事。”
嬴政看了他一眼，目光如刀，“秦法嚴，所以他們不敢。”
“可若秦法鬆了呢？他們就會貪。”
“海瑞這個人，沒有秦法管著，可他一輩子沒貪過。”
“這就是區別。”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前，望著天幕暗去的方向。
殿外，咸陽宮的燈火映在他威嚴的面容上，忽明忽暗。
“朕修了馳道，統了文字，立了法度。朕以為有了法度，就能管住天下。”
“可這個海瑞，他讓朕明白了一件事。”
“法度管得住人的手腳，管不住人的心。”
“一個清官，不是靠法度逼出來的，是靠自己的骨頭立起來的。”
他頓了頓，忽然問李斯：“李斯，你說，朕的秦朝，有沒有海瑞這樣的人？”
李斯沉思良久，緩緩道：“陛下，秦法之下，人皆為吏。”
“吏者，循法而行，不敢逾越。”
“可海瑞那樣的人，他不是吏。他是士，士有風骨，吏無風骨。”
嬴政點了點頭，目光深遠而沉重：“說得好。”
“朕的秦朝，有吏無士。所以朕的秦朝，二世而亡。”
“海瑞這樣的大明，哪怕皇帝不上朝，哪怕嚴黨把持朝政，可只要有這樣的人在，大明的骨氣，就沒有斷。”
大殿裡鴉雀無聲。
嬴政也沒有再問。
他只是望著天幕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最後輕輕說了一句：“八兩銀子。”
“朕的秦朝，一個縣令的家產，都不止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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