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達禮駕馬狂奔數里,戰馬累得直哼哼。
估摸著已經遠離埋伏圈,他勒馬停下,回身看去,發現跟在後面的僅剩不到三十個八旗兵,其中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
或插著一根箭矢,或被鉛彈開了洞。
所有人臉上驚惶一片,還未從之前的險境中恢復過來。
至於包衣們,即便逃了出來,沒有戰馬的他們也跟不上騎兵的腳步。
兩個牛錄章京中,赫單善被一顆鉛彈擊中腦袋,已經挺屍河谷中,僅剩碩木闌還活著。
丹達禮滿臉苦澀,出發時的高昂氣勢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碩木闌急聲道,此時全然沒了之前遐想入關的愜意,他只想保命。
丹達禮自然知曉這個道理。
此時他手下這點人,由那些包衣揹著的甲冑長兵盡數丟失,戰馬也遺棄大半,所有人身無甲冑,僅剩隨身攜帶的長刀,戰馬也就剩胯下的一匹。
加上不少人帶傷,可以說已經失去戰鬥力。
伏兵隨時會追來,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繼續撤!”丹達禮帶人繼續跑。
寅時,一行人狂奔至鞍山驛。
到此,戰馬已經跑不動了,而本就疲憊的清軍也到了極限,特別是那些傷兵,許多人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考慮到已經甩開伏兵不短的距離,暫時算得上安全,丹達禮道:“所有人入鞍山驛休整!”
除此之外,也是為了將這裡的旗民帶走。
這裡馬上就不安全了,丹達禮不可能放棄這裡的旗民,更何況剩下的清軍中有不少本就是鞍山守軍,這裡都是他們的家眷。
一旦他不管這裡的旗民,那些清軍還會不會跟著他不好說。
接下來守住遼陽還需要這些人出力,丹達禮捨不得放棄。
一行人來到城下,碩木闌對著城頭高喊:“速速開門!”
很快黑漆漆的城頭上傳來回應:“你等是何人?”
回應者說的是滿語,只是不怎麼流暢,有些結結巴巴。
不過此時的丹達禮根本顧不得考慮其中的問題,立刻道:“本將遼陽鎮守章京丹達禮,快開門。”
“原來是丹達禮大人,大人稍等,奴才馬上開門。”
盞茶時間後城門緩緩開啟,一行慌亂不堪的清軍甚至都沒仔細觀察開門者,急匆匆地朝城中跑去 。
入城後,丹達禮心中一陣不安,心裡總有年輕時踏入虎穴那般感覺,但他也只當是伏兵引起的不安。
回到四面城牆環繞的城中,清軍們也逐漸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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