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轟轟！”
隨著中軍令旗揮動，前方兩處炮兵陣地相繼發出怒吼，數十枚鐵彈帶著遼東漢民亡魂的滔天怨氣朝城牆砸去。
城頭上，那些清軍炮手還在手忙腳亂地清理炮膛，連續的炮聲傳來，阿哈尼堪幾乎是下意識的撲倒在地。
“砰砰砰！”一枚枚實心鐵彈砸在城牆上。
青磚散落、土石紛飛，好幾處垛牆被轟得四分五裂。
“噗嗤！”一個正在搬運守城物資的四十餘歲老包衣被飛射的碎石擊中，尖銳的石塊硬生生貫穿了他的胸膛。
老包衣連一聲都沒吭便倒在地上。
“啊啊啊！”有倒黴蛋被一枚威遠炮發射的三斤大鉛彈擦中肩膀，整個上半身差點被撕裂。
未死，但鮮血橫流，慘叫聲傳遍周圍。
雖然是第一次炮擊，屬於校射，大部分炮彈都落了空，或是砸在城牆前的地面上，或是角度過高越過城牆砸入城中，但也有七八枚炮彈命中目標。
“避炮！”
阿哈尼堪大喊，然後貓著腰衝進城樓中。
守城之人卻不能離開，只能瑟瑟發抖地躲在垛牆之後，心中祈禱自己這裡不要被炮彈擊中。
那些炮手在牛錄章京監視下，只能冒著被炮擊的風險顫抖著繼續準備開炮。
“轟轟轟！”又是一輪太平軍的炮擊。
這是最前面那些輕炮的炮擊，輕炮的威力雖不及紅夷大炮，但射速快上許多。特別是那些中型弗朗機，因為子母銃的設計射速更快。
相比前一次，這次炮擊的準度好了不少，大部分炮彈都命中了城牆，更有不少精準擊打在垛牆上。
一時間，城頭垛牆被破壞許多，守軍搭在上面用來遮擋箭矢的擋板更是大量被毀。
“轟轟！”清軍的兩門紅夷炮總算再次開火。
這次準頭比第一次好了不少，但也沒好到哪裡去，距離命中太平軍還差得遠。
不過在中軍觀看的劉炤眉頭微蹙。
雖然清軍的炮擊出乎意料地歪，但他也不想留著隱患。
“傳令，集中炮火轟擊韃子開炮的位置，毀了那兩門大炮！”
“是！”
太平軍調轉炮口，開始對準城上此前開炮的地方。
“轟轟轟！”一連串的炮彈砸來，大部分都擊中城牆，但也有炮彈幾乎擦著那門重炮飛過，正在清理炮膛的一人轉瞬間便沒了腦袋。
“該死！”城樓中，阿哈尼堪看到這一幕，不禁暗罵。
太平軍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毀了這兩門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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